没人知道,李三阳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良民。
但是白清欢知道,因为李三阳没说谎。
他确实有很多犯罪记录,大多都是打架斗殴。
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四年之前。
最近这几年,李三阳倒是老实的很。
白清欢定了定神。
她感觉到不对劲,两个人聊天的话题,竟然开始被李三阳主导。
沉默了一会,白清欢决定还是直接说重点。
“你知道我来找你,是因为什么吗?”
李三阳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或者说有点想法,但是不能确信。”
白清欢嘴角微微上扬,冷笑着说道:“是吗,那你说说,你的猜想是什么?”
李三阳无语的瞥了一眼白清欢,然后抱着胳膊便不说话。
沉默片刻,白清欢等不了了。
她皱着眉问道:“我问你话呢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”李三阳笑着打断了白清欢的话:“你有什么资格,让我听你的。”
白清欢突然哑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似乎没想到李三阳会这么不尊老爱幼。
也就是她不知道李三阳之前在小区门口,是怎么骂老太太的。
不然白清欢绝对不会和李三阳见面。
“够了,我们不要再废话了。”白清欢一拍桌子,冷眼看向李三阳:“我不管你什么意思,离开我的女儿。”
李三阳摊了摊手:“没有电视剧中,给支票的情节吗?”
白清欢被李三阳的话逗笑了,不过是气笑的:“你是说,你抢走了我的宝贝,还要我花钱再买回来?”
“李三阳,如果你不在乎你自己,你总该在乎一下你的家人。”
“你这种身份,永远都不要妄想融入到我们上等人的世界,我劝你……”
白清欢傲慢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哗啦一声,桌子被碰的晃动了一下,盘子和碗筷碰撞在一起。
白幼宁起身了。
她死死盯着白清欢,表情渐渐从冰冷变的狰狞。
白幼宁不能理解。
如果母亲的目的是让自己繁育一个,为白家延续传承的生命,那为什么不能让她选择自己更喜欢的人?
偏偏还要在乎什么身份,什么地位,什么上等下等……
她不能理解。
她更不能接受,白清欢这样肆意的贬低,她心有好感的对象。
“你再重复一遍你的话。”白幼宁的声音,让人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白清欢眼角有些抽搐。
自己的女儿,开始挑战自己的权威了?
她不介意女儿挑战自己。
但是她很介意,女儿不是为了自由挑战自己,而是为了一个狗屁男人!
“白幼宁,你刚刚喊我什么?”
眼看母女俩要吵起来。
李三阳叹了口气,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白开水。
满满都是金钱的味道。
就在白幼宁要还击的时候,李三阳伸手,牵住白幼宁的手。
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白幼宁的小手,冰冰凉凉的感觉传到李三阳的手心。
一瞬间,白幼宁所有的戾气都被冲淡。
她疑惑的转头看向李三阳。
李三阳对着白幼宁眨了眨眼,然后轻声说道:“坐下,我和阿姨聊一聊。”
白幼宁抿着嘴,扭头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,然后默不作声的坐了下去。
白清欢诧异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。
自己的女儿,居然这么听这个男人的话?
不止是动作上听话,甚至连情绪上都很听话。
她也可以操控女儿的行为,可以命令女儿做什么不做什么。
但是她永远没办法,让女儿开心一些或者难过一些,哪怕一点都做不到。
“呵呵,李三阳,好手段。”白清欢冷笑着呵呵一声。
李三阳耸了耸肩,攥着白幼宁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白幼宁的手摸起来很软很滑,而且十分柔软,入手冰凉的感觉就好像夏天握着一块冰。
把玩着白幼宁的小手,李三阳笑眯眯的说道:“刚刚白阿姨说,我抢走了白阿姨的宝贝?”
“我想,白阿姨指的宝贝,就是白幼宁吧?”
白清欢冷哼一声:“不然呢,我只有幼宁一个孩子。”
李三阳颔首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那我就不能理解了。”
“白阿姨,你一边让幼宁感觉到窒息,一边又让她能感觉到你是真的爱她。”
“你想让她反抗你,以此证明她的成长。却又把负罪感当做是她的考验,让她好像穿上一件湿透的棉衣。”
“脱下很冷,穿着也很冷。”
“这种感觉也是你希望她经历的吗?”
李三阳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时候,白幼宁的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只能感觉到,白幼宁攥着他的手,越发的用力。
白幼宁低下头,没有哭泣,只是难过的表情,让李三阳有一阵恍惚。
和那晚好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