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国公府内,王申仿若一阵旋风,急匆匆地闯进父亲王炎阳的小院。
他脸色煞白,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冒,足见他心中的焦急。
“爹,出大事了!”王申喘着粗气,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慌乱。
王炎阳正在小院中专注练拳,拳风呼呼作响,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磅礴的劲气,隐约间可以看到一股莫名的神韵。
显然,这是拳法已经练到极致,达到了演化武道意境的地步。
瞧见王申这般慌张模样,他顿时停下动作,眼睛一瞪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:“慌什么慌?难不成天塌下来砸你脑袋上了?”
王申赶忙说道:“爹,李正死啦!”
“李正?”王炎阳闻言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“李正何人?”
李正不过是御史台的一个小小言官,品级低微,在朝堂之上少有露面的机会,他平日本就很少上朝,更加不会留意到李正这样的御史。
王申先是一愣,随即迅速反应过来,赶忙解释:“父亲,李正是御史台的御史。今日早朝,他弹劾了宣王殿下。下朝之后,宣王殿下当着一众官员的面,直接揍了李正。”
“好!打得好!”王炎阳放声大笑,脸上满是畅快之色,“殿下不愧是老夫的外孙,有老夫当年的风范!”
对于姜临出手殴打朝廷官员一事,王炎阳并不放在心上,不过是打了一个文官罢了,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只要没打死,顶多被皇帝责罚一番罢了。
“爹,坏事了呀!”王申见王炎阳没将这件事放心上,愈发着急起来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王炎阳眉头一挑,脸上露出一丝不满,“坏什么事?不过是揍了一个言官,这算哪门子大事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挥了挥拳头,“敢弹劾殿下,要是老夫在,非得让他尝尝老夫这拳头的厉害!”
王申苦着一张脸,急切道:“若只是揍了那李正,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。可关键是,李正出宫之后就死了!”
“死了?”王炎阳闻言,脸色微变,若只是打了朝廷官员,那自然不算什么大事,可杀了朝廷官员,那事情可就严重了。
尤其,宣王这还是当真群臣的面动的手,这中间少有回旋的余地。
想到这,他突然眉头一皱,满是疑惑,“宣王并无半点修为,就算全力出手,也绝不可能打死那个李正吧?”
虽说他从未见过李正,但他心里清楚,朝堂上的官员,多多少少都修炼过武道,加上朝廷上次的汤药,身体比起普通人强多了,绝非寻常人能轻易伤得了的。
王申苦笑着摇头:“爹,单靠殿下确实没本事杀了李正。可如今李正死了,不管真相到底如何,肯定会有人把这事儿赖到宣王殿下头上,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啊!”
王炎阳沉吟片刻,目光如炬,随即问道:“宣王为什么要打李正?”
王申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李正弹劾姜临修建“上林苑”的事儿。
王炎阳听完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语气中透着丝丝寒意:“这么说来,事情的根源都在上林苑那块地?这李正背后,应该是东宫那位在指使。而且李正又死在东宫附近,这里面必定有猫腻!”
王申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剧变,“爹,您的意思是……李正的死跟东宫那位脱不了干系?”
想到这儿,他脸色愈发的难看,语气中充斥着焦急,“爹,咱们得赶紧想法子帮宣王殿下啊!他可是妹妹的亲儿子,您的亲外孙呐!”
王炎阳思索片刻,扭头看向王申,目光坚定:“放心,此事我自会妥善处理。”
当下,最关键的是摸清楚皇帝的心思。
只要皇帝不打算严惩姜临,那就算姜临真的杀了李正,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。
他必须入宫一趟,探探虚实。
“准备马车,我要入宫!”王炎阳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王申连忙点头,大声应道:“是,父亲!”
与此同时,定南侯府中。
姬振锐刚踏入家门,便听闻李正暴毙的消息。
他脸色瞬间大变,心中暗叫:“这下麻烦大了!”
他一刻也不停留,转身便准备入宫面圣。
妻子明冬雪见状,赶忙上前拦住他,语气中满是担忧:“夫君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姬振锐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李正死了,我得马上入宫,把这罪责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明冬雪闻言,脸色骤变,惊呼道:“李正死了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姬振锐将今日在承露殿外发生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,最后还补充道:“李正虽说挨了宣王殿下揍,但殿下下手并不重,绝不可能致命。”
“的死,大概率是有人蓄意为之,想嫁祸给宣王殿下。”
明冬雪听完,脸色愈发担忧,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:“夫君,此事非同小可,你要是贸然把罪责揽下,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!”
姬振锐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语气不容置疑:“无妨,凭我的功绩,就算真杀了李正,顶天也就是罚些俸禄、削个爵位罢了。但宣王不一样,他刚被封王,要是因这事受到牵连,往后的前途可就悬了。”
他轻叹了一口气,“若是寻常时候,陛下还能保住宣王,可这一次,宣王当着百官的面动的手,哪怕是陛下有心,也没办法包庇宣王。”
明冬雪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担忧,还有一丝无奈:“夫君,你真打算这么做?为了宣王,值得吗?”
姬振锐微微一笑,眼神中满是柔和与坚定:“夫人,宣王是咱们的女婿,不管是为了他,还是为了咱们女儿,我都必须这么做。”
明冬雪沉默片刻,最终轻轻点了点头,眼中泪光闪烁:“夫君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姬振锐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,语气中带着安抚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开,朝着皇宫的方向匆匆而去,身影坚定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