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,该说说......李川南了。”
沈老太太话音落下。
这一次,沈家族人的意见倒是空前的一致。
“这事儿不用商量了,去废了李川南那狗币!”
“区区一个末流的小门小户,是谁给他的胆子,敢动我沈家的人!”
“李川南那老爹不是在闭死关吗?他敢如此猖狂...难道是那老不死突破了?”
“突破了又怎样,撑死一个四阶初期,怕他不成!”
“还等什么,抄家伙走!”
“......”
哪怕平日里对沈兰月不服气的人,这一刻也都纷纷站了出来,义愤填膺。
世家子弟窝里斗,就算斗到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,那也是关上门的家事,但是外人要是敢过来踩谁一脚,那绝对是触犯了整个家族的底线。
至于李川南是不是光明会的人,沈家人反而并不在意。
在临海市,沈家的人脉盘根错节,就算是光明会想要动他们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况且,那帮神经病邪教自有执法者去收拾,也轮不到他们操心。
沈兰月看着呜呜渣渣的一大家子人,柔和的笑了笑。
一般来说,真要灭口那都是背地里使手段,像这种浩浩荡荡去闹事的,反而不会弄出人命,顶多是把人揍一顿。
毕竟治安局也不是摆设,就算是武者,也不能公然行凶,挑衅规则。
但沈老太太会这么放过李川南?
沈兰月可不这么认为。
此番大张旗鼓的找事,一是为了做给外人看,示意沈家的仇已经报了,日后这李川南再出什么事儿,可别栽赃到沈家头上。
二来嘛,自然是想给宝贝孙女好好出一口恶气。
等明面儿上的功夫做足了,暗地里才会开始真正的行动。
思绪翻转间,众人已纷纷起身,随时准备出发。
沈文华牵着孙女的手,慈爱道:
“走,奶奶给你报仇!”
......
此时此刻,临海市另一边。
装修华丽的会客厅内,李川南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型保险箱往前推了推,圆润的胖脸上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“张局长,这就是初级进化注射剂。”
“静脉注射,一次只能一支,具体使用说明书也在里面。”
圆桌对面,临海市治安局副局长张全,激动的搓了搓手,才缓缓打开了保险箱。
一阵液氮挥发的雾气瞬间涌出。
冷气弥漫中,三支墨绿色的金属细管静静地躺在金属箱内。
张全捏起其中一支,目光火热的端详了片刻,才小心的将其放回保险箱中。
啧啧感叹道:
“就这小小三支药剂,真能抵我十年苦修?”
李川南嘴角笑容扩大,谄媚的给对方倒了一杯酒。
“我爹的情况你不是都看见了?效果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好!”
“这只是见面礼,等你坐稳了局长之位,我们李家还要请张局多多关照呀,到时候绝对少不了您的。”
都说武道没有捷径。
可光明会却研发出了“进化注射剂”,只需要注入体内加以炼化,便能快速提升修为。
这也是光明会能吸引大量信徒的根本。
当然,副作用还是有一点的。
若是炼化不完全,注射者会有“妖化”的风险,所以这种药剂也被官方列为禁药,监管的极为严格。
哪怕是黑市中都难以寻到,只在光明会内部流传。
多少武者一生都卡在某个境界,难以存进,年龄越大突破的希望就越加渺茫。
在破境的诱惑面前,这点副作用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只要有这个药剂在手,不管是用来拓展人脉,还是自身修炼,李家何愁不能崛起!
加入光明会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!
“哈哈哈,好说好说。”
张全接过酒杯,豪爽的一饮而尽。
就在前两个月,治安局老局长退休,局长之位悬空,本来副局长张全接替的可能性是最大的,但谁成想上面竟然要空降一个年轻人下来。
张全很是不服,跑去总部讨说法,对面给的理由也很简单:你境界不足,无法肩负起局长的重任。
对此他心中憋屈,但也无话可说。
治安局负责处理城中大小治安问题,特别是武者犯案,实力不足确实镇不住那群武夫。
无奈之下才铤而走险,上了李川南的贼船。
以我的资历、阅历,只要境界足够,定能让总部重新考虑局长人选。
想到这里,张全的手掌逐渐握紧。
这时,会客厅房门打开,李子豪适时的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七八名打扮艳丽的旗袍女子。
“张叔,天色已晚,今日不如留宿在此?”
他招了招手,妖艳女子们立刻识趣的涌了上去,敬酒的敬酒,揉肩的揉肩。
花丛中的张全嗅着鼻尖的脂粉香,面露一丝急色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李川南给儿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,便拉着他识趣的退出了房间。
“爹,地渊那边的事情办妥了?”
走廊上,李子豪脚步有些虚浮的跟在李川南身边,询问道。
“行动很顺利。”
感受到儿子已跌落至一阶的气息,李川南脸上浮现一抹心疼。
他就这么一个儿子,李家还要靠李子豪延续,自己筹谋如此多,都是在为这个儿子的未来铺路,他绝不允许李子豪出任何差池。
“你放心,过几天上面派的宗师到了,一定能治好你的身体,届时再配合爹给你准备的资源,很快就能恢复到往日的修为。”
李子豪微微点头。
一想到自己的身体,他眼中划过一抹担忧,近来总觉体虚力乏,又不敢跟父亲说,不然肯定会责怪他女人玩多了。
只能深吸口气,勉强的笑了笑。
“谢谢爹。”
“傻孩子,我是你爹,有什么好谢的。”
李川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,柔和道:“对了,还有个好消息,你不是看陈家那小子不爽吗?他死了,就在今天,死地渊里了。”
“死了?!”
“没错,在仪式的最后阶段,那小子闯了进来,那时候召唤仪式已经成型,就算是镇渊军赶到也救不了他。”
看着儿子惊喜的神色,李川南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,你早点休息,爹也回房了。”
目送父亲离开后,李子豪神情恍惚的看了眼窗外的月色。
他在地渊广场罚跪那件事,虽然热度已经过去,但他的表情包却依旧在网上流传着。
这黑历史,一旦成了表情包,那就真是流芳百世了......
因此,他对陈慕是恨到了骨子里。
可这人就这么死了?
这就是天才么,呵,死掉的算什么天才。
轻叹了口气,李子豪脸上划过一抹遗憾。
“爹真是的,让他死的太轻松了啊......”
如果可以,他更想亲手!一点一点!掐死那个小畜生!
让他在自己面前跪地痛哭!求饶!
要把那张令人生厌的小脸,一脚踩进泥里!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十余辆黑色轿车已整齐的急停在李家别苑外。
为首的车门打开,沈老太太缓步迈出,浑浊的眸子迸射出如刀般锐利的神光。
手中龙头杖往地上重重一杵。
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整个宅院都在这声势下颤抖了几下。
“姓李的,给我滚出来!”
浑厚且威严十足的声音,回荡在夜空中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