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别墅二楼。
龙武等一众护卫将整个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,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。
老管家手持关刀,身负战甲,威风凛凛的站在卧室门外,紧紧地盯着房间内的少年,神色无比严肃。
“抱歉小慕,老爷说了,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。”
这是陈凌峰刚刚下达的死命令。
之前瞒着陈凌峰任小少爷胡闹,差点酿下大祸。
如今事情败露,家主的话,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小少爷虽然有些天资,但也架不住玩命的作死啊,小命都作没了,那再有天资又有什么用。
而且说到底,在这个家里,陈凌峰才是话事人,该站在哪一边,他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“忠叔,不是我说......你觉得你们能拦得住我?”
卧室中间,陈慕负手而立,一脸从容的指出事实。
赵忠闻言丝毫不慌,只见他一脚踢在刀柄上,手中关刀在空中霸气的舞了个圈,然后“唰”的一声......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......
“要走,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今天我就是死!也不能再让你踏入险境!”
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,颇有一副古时贤臣以死明志的味道。
龙武见状当场就燃了起来,也是长刀一横。
“加我一个!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,紧接着,噌噌噌的拔刀声在房间中接连响起。
“俺也一样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凑...凑个热闹...”
“......”
一时间,气氛莫名其妙悲壮了起来。
看着一屋子求死的老臣,陈慕眼角疯狂抽搐。
还得是你啊忠叔,还得是你会玩...
也不再废话,当即随手一抛,手抄版的《五阳内炼法》就那么随意的落入了赵忠手中。
“忠叔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?”
赌约,什么赌约?
接过小册子,赵忠先是一愣,茫然的翻开了第一页。
几个龙惊虎跳的大字映入眼帘——五阳内炼法。
这名字,有点耳熟......该不会......
卧槽!
赵忠心跳加快,带着震惊与疑惑,立刻翻开第二页、第三页......他越往后看,呼吸就越是急促,瞳孔止不住的颤抖。
气血运转路径,呼吸法门,锤炼顺序等等等等,都详细的记载其中,其中容易出错的地方,旁边还有小字注解和心得。
甚至连冥想意境,陈慕都依照自己的理解画了草图,虽然画的略带抽象主义色彩......
合上书页,赵忠浑浊的眸子看着陈慕,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这是...你写的?”
他能看出其中内容暗合五行玄妙,绝不是小孩子的随手涂鸦。
这是正儿八经的功法!
能修能练的那种!
“怎么?整个临海市还有谁能做到?”陈慕淡淡的反问。
推衍修复残缺了大半的b级功法。
别说临海市了,就是放眼整个龙国,恐怕也只有武道协会里面的几个老家伙能做到。
可偏偏陈慕他做到了,而且耗时...仅仅两天不到?!
“嘶——”
赵忠狠狠地抽了口凉气,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资!
等会,赌约......他想起来了,陈慕成功修复功法,自己以后就只能听命于他...
不行啊...有天资和爱作死是两码事。
天大地大小命最大。
老管家本能的就想赖账。
可是大人最忌讳的,就是在小孩面前言而无信。
迎着陈慕清澈无比的目光,他眉头紧皱,一时间为难了起来。
见老管家突然捧着个小册子不说话了,龙武不明所以,好奇的凑了过来。
等看清笔记本上的文字时,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。
“这是那本狗啃的《五阳内炼法》?!”
一声惊呼,引得周围的护卫纷纷围了上来,挤成一团。
场面瞬间安静下来,一本平平无奇的小册子好似黑洞般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进去。
之前用来抹脖子的刀,叮呤咣啷掉了一地。
不久后,一名护卫打趣道:
“哦豁,小李一年的工资要莫得喽~!”
人群中,立马有人脸色苦了下来。
他当时就随口一说,谁能想到陈慕真能弄出来啊,这特么谁能想到啊!
当然,也有人半信半疑,其中一人凑到龙武耳边低声质疑道:
“龙哥,你读书多,这是真的吗?”
龙武皱了皱眉,b级功法他也是头次见,只能向赵忠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。
还不等赵忠回答,就听陈慕随意的开口道:
“是真是假,你们练练不就知道了?”
这话一下子让整个现场,瞬间落针可闻。
所有护卫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狂喜。
要知道,就算在各大势力中,也只有表现优异者才能接触到这种水平的功法。
多少人加入佣兵社,签下五年甚至十年劳务合同,也仅仅只是为了一门c级功法。
但现在,b级功法......他们可以练练?!
自己什么也没做,这天大的馅儿饼就这么砸脑袋上了?
而这一切,只是眼前这个小主人的随意之举。
这要是真的......如此大的恩情,他们无以为报,唯有忠诚!!
龙武缓缓闭上眼,做了个深呼吸,然后捡起地上的长刀,对着陈慕深深一礼。
无比郑重的开口道:
“小少爷,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,从今往后,我龙武绝不允许小少爷受一点委屈!”
说完,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忠一眼。
意思很明显,对不起,但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其他护卫反应过来,也有样学样,大声宣誓效忠。
局势瞬间两级反转,陈慕满意点头,目光落在孤立无援的老管家身上,微微一笑。
“忠叔,你呢?”
赵忠痛心疾首的看着这群“叛徒”,非常有骨气的一声爆喝:
“老夫宁折不弯!”
很好,不愧是老臣,陈慕赞赏的拍了拍赵忠的腰,吩咐道:
“捆起来吧。”
赵忠立马话锋一转:“但话又说回来了......”
老爷对不起,形势逼人啊,我也没得选。
......
天色已擦黑。
黑色的轿车里,赵忠看着身旁的小少爷,几次欲言又止。
最后还是忍不住,开口询问。
“小慕啊,地渊里出了这么大事,这两天估计是进不去了,咱们这是......?”
陈慕摆了摆手,宽慰道:
“放心,不是去地渊。”
刚才他从赵忠口中得知,陈凌峰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。
既然还有时间,那有件事,就不能再拖了。
“去李家。”他对司机吩咐道。
去李家做什么?
赵忠一脸茫然,光明会的事他并不知情。
但只要不是去地渊,这位老管家心里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,只要小慕不作死,一切都好说。
“现在这个时间,可能不适合拜访了哦。”
赵忠善意的提醒道。
陈慕望向车窗外的夜色,神情冰冷。
“是有些晚了,不过......正适合抄家。”
李川南两次对自己下手。
此人不除,觉都睡不踏实。
“哦,原来是抄家啊,那就......等会,你说啥?”
赵忠惊的站了起来,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顶上。
“抄家??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