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清晨。
城南李家,会客厅。
“怎么样岳老,看出什么了吗?”
李川南恭敬的站在软椅边,身体微微躬着,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软椅上,凝神闭目,但眼皮上似有光韵流转。
在他面前,李子豪双腿并拢,腰背绷的笔直。
从那天被陈慕打伤后,他便借着养伤的由头在医院里赖着不走,以此躲避枯燥的练功。
但毕竟都是些皮外伤,没躺两天还是万般不舍的出院了。
然后,令李子豪惊恐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发现,不管怎么运转功法,怎么锤炼气血,他的气血之力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增进。
更可怕的是,随着时间的流逝,气血之力竟然还在一点点消退!
这可吓坏了李川南,连夜请了十几个大夫,可每一个都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甚至有个庸医,居然说李子豪染上了脏东西!
气的李川南当场就把人暴揍了一顿!
情急之下,他只能舔着脸托了两层关系,花了不少钱,才把这位岳老从魔都请了过来。
精通岐黄之术的武者并不算少。
但连武道天赋也是偏向治疗的,可就不多了,岳老正是其中之一。
片刻后。
岳老缓缓睁开眼,掏出老花镜重新戴上,然后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。
显然是情况有点棘手。
李川南父子紧张的站在一边,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这么干等了好半晌后,岳老终于开口了,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。
“贵公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?”
李川南连忙恭敬回答:“确实跟一名一阶的武者闹了点矛盾。”
“一阶?”
岳老皱着眉,摇了摇头道:“不会是他,我是说......宗师境,甚至是大宗师境的。”
“啊??”
李川南心中一惊,宗师...还大宗师?
一至四阶为武者;
五阶、六阶为武师;
七阶为宗师;
八阶为大宗师;
您可真敢说啊,七阶、八阶的强者,我小小李家见都见不到,上哪儿得罪去。
李川南急忙问道:“岳老,何出此言呐?”
岳老捋了捋胡须,斟酌片刻出言道:
“我观贵公子体内,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盘踞在其五脏六腑,时有时无...老夫也看不真切,但这应该就是贵公子的症结所在。”
听到这话,李川南欣喜的张了张嘴,总算有人能看出点名堂了!
但还不等他出声,就见岳老摆了摆手,继续说道:
“你先别高兴,这种情况老夫行医多年,也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这道气息玄妙至极,硬要说的话......或许跟宗师境的精神力有点像。”
李川南怔了怔,茫然又急切的问道:
“那可有驱除的办法?”
他可不在乎那鬼玩意儿到底是什么,他只关心到底能不能治。
只见岳老遗憾的摇摇头。
“李家主,你也太高看我了吧,我才五阶,尚未觉醒精神力,不过,你找个宗师或许能试试,只不过嘛......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犹豫片刻后才继续开口:
“救了贵公子,也就相当于得罪了那位出手之人,我相信很少有宗师愿意冒这个险。”
“除非,你能拿出足以让他心动的东西。”
足以让宗师境强者心动的东西......
他要拿的出来,李家早特么上天了,哪儿还会窝在临海市这种小地方!
难道子豪就这么废了吗......再这么下去,要不了多久,他就会修为散尽,变成一个普通人。
想到这,李川南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李子豪,心中涌起一阵痛楚。
然而岳老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他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“哦对了,说句不好听的,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那股未知的力量针对的可不只是气血,言尽于此,老夫就告辞了。”
说完,岳老整了整墨色的长衫,摇着头离开了。
会客厅内,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哼!”
突然一声冷哼打破了沉默。
李子豪忿忿道:“爹!我看他就是个老骗子!”
“啥都看不出来,才编了个什么勾八宗师的精神力!小爷我身体好着呢!他居然咒我死!”
沉吟片刻后,李川南摇摇头。
“不可能,岳老在这一行有口皆碑,不可能是个庸医。”
但见儿子生龙活虎的模样,也确实不像是命不久矣。
不禁心里也泛起了嘀咕。
可能......岳老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吧?
但境界跌落也是个大问题,只要把这次仪式办漂亮点,说不定能向教会求个宗师境的强者来看看......
想到这里,李川南快步走向二楼书房。
“那就给仪式加点猛料!”
......
另一边,北街。
“蛮牛佣兵社”总部,社长办公室。
一名络腮胡糙汉,小心翼翼的从保险箱中取出两本秘籍,宝贝似的轻放在桌上。
笑的格外爽朗。
“哈哈哈,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的,还挺谨慎,喏,这就是我们蛮牛社的内功秘籍。”
“佣兵社招人讲求诚信,绝不会在功法上糊弄人,不过像你这样谨慎点也没坏处。”
他打量眼前稚气未脱的孩童,心情非常好。
昨天看到论坛上的帖子,还以为是骗子,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还是留下了地址和联系方式。
没想到,今天人真的来了!
这可是鬼影狂刀啊,实力出众,出手狠辣,每次狩猎都能带回大量的妖兽材料。
要是把他招进社团里,不仅蛮牛社的知名度能更上一个台阶。
关键,以陈慕的实力,一个顶六个!
血赚!
书桌对面,陈慕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期待道:
“那我能摸摸吗?”
络腮胡小小的一怔,随后和颜悦色道:
“当然可以,但只能摸,不准翻开看哦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