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班的战士们重新整理装备后,一步步向着前方的宿舍走去。
按照指挥部的要求,战士们将头盔上的夜视多功能目镜打开,调到了摄像功能上,这样营连排各级就都能看到他们的实时战斗画面。
在靠近宿舍的过程中,大家的脚步都放的极轻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,面罩下的呼吸声都显得极为粗重。
路过那些房门大开的宿舍时,战士们纷纷将枪口指向里面。
虽然穿越机已经探明里面什么都没有,但大家还是生怕从中蹦出个什么恐怖东西来。
越过三间大门洞开的宿舍后,战士们来到了304的门前。
副班长贴在门边,伸手敲了敲门,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加大力道压了压门把手,纹丝不动,显然是上了锁的。
于是,霰弹枪手上前,一枪打坏了门锁。
步枪手用盾牌向前一撞,门扇被撞开,宿舍内空无一人,而且还比较整洁,看样子在疫情爆发之初,这间宿舍内的学生便已经全部离校。
队伍没有过多停留,继续向前推进。
先后破开两间宿舍大门,激烈的枪声瞬间打破寂静,五只丧尸在枪火中倒下。
随后战士们来到了309宿舍的门口,依然是敲门,压把手的流程。
门内毫无动静,一试之下发现门并未上锁。
虽然隔着门板,战士们还是闻到了一股腐臭味。
于是,副班长向步枪手打出手势后,他伸手压下了门把手。
将门推开的瞬间,副班长立即收回了身子。
门前的步枪手握盾持枪警惕的望向室内,但就是这一眼,他整个人都惊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只身形巨大的丧尸,不对,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玩意还算不算丧尸。
门内的东西差不多有两米高,身上的肌肉如磐石般隆起,青筋在暗绿色的皮肤下蜿蜒扭动,上面还凝结着干涸的血块。
而且这玩意的双臂畸形膨大,暗紫色的肌肉纤维像电缆般缠绕在手臂上。
最令人作呕的是它的头颅,半张脸还残留着年轻学生的轮廓,另半边却增生出蜂窝状的肉瘤,一颗混浊的眼球嵌在肉瘤中央,正随着呼吸节奏诡异的转动着。
就在步枪手愣神的时候,大块头丧尸的眼中闪过一丝红芒,如小山般的身躯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呼啸着冲了出来。
它的速度快得惊人,完全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,一个跨步就到了门外,硕大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向了面前的防爆盾牌。
“嘭”
防爆盾碎裂的脆响在走廊里炸开。
步枪手只觉的眼前一花,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便汹涌而至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,眼睁睁的看着坚硬的盾面像威化饼干般四分五裂。
握着盾牌握把的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顺着战术手套的透气孔喷流了出来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步枪手击飞出去,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粉尘簌簌而落,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装具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楼道内的战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大块头丧尸得势不饶人,血红色的双眸中燃烧着狂暴的怒火,只见它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抓住了门边副班长和另一名步枪手的脖子。
两人惊恐的瞪大双眼,枪支滑落,双脚被带离地面,双手徒劳的掰扯着丧尸的大手,面罩下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。
眨眼间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两人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,身体软绵绵地耷拉下来。
“开火!”
战友的牺牲惊醒了战士们,班长怒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。
5.8mm的子弹疯狂倾泻而出,带着呼啸声钻入了大个丧尸的胸膛中,炸开一朵朵血花。
只听它嘶吼一声,竟然将手中的两具尸体并拢挡在了身前。
后续而来的子弹直接打在了副班长和步枪手的背上,打穿了后背的插板后,溅出一片刺目的血花。
看到子弹打中了战友遗体,战士们下意识的松开了扳机。
就在这短暂的停火间隙,大个丧尸抓住时机,怒吼一声,用力将两具尸体向前甩出。
在它的巨力加持下,尸体呼啸着向前飞出。
楼道内的空间极为狭窄,战士们根本无法躲避,被尸体砸的跟保龄球一样纷纷滚倒在地。
眼见战士们倒地,大个丧尸眼中闪过一抹嗜血之色,抬腿便要上前给予致命一击。
千钧一发之际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大个丧尸的脸部出现一个空洞,黑血汩汩流出,巨大的身躯晃了晃,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参天巨树,轰然倒地,砸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着。
开枪的是最先的持盾步枪手,他被巨力撞到墙上后,痛得几乎昏厥过去,但看到战友接连牺牲,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,强撑着坐直身子,从身后艰难的取下步枪。
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瞄准了大个丧尸的脑袋,打出了致命一枪。
这一枪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,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墙上,勉力拉下面罩后,大口大口的向外咳血,生命之光就像风中残烛一般渐渐黯淡。
“一班、二班停止任务,立即去三楼救人。”贺斌的吼声从频道中传来。
此刻,包括后方指挥部在内,许多双眼睛都通过战士们头顶的多功能目镜回传的画面,目睹了这边惨烈的战况。
所有人都是一脸呆滞的表情,贺斌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紧接着,陆诚的声音也出现在频道中:“我是陆诚,各单位立即终止任务,退出学校。重复一遍,立即终止任务,退出学校。”
当一班和二班的战士们心急如焚的跑上来时,被砸翻的三班战士们才忍着浑身剧痛,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。
三班班长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后,向着楼道内看去。
被甩过来的副班长和步枪手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,持盾的步枪手也瘫靠在墙上气息奄奄······
楼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!
一阵脚步声响起,二排长带着通信员冲了上来。
“带上弟兄们,撤!”话音几乎是从二排长的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听到他的话,一班和二班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,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,防备着可能再次出现的危险,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两具遗体。
当他们绕过大个丧尸的尸体,走到309门口时,却发现靠在墙壁上的步枪手已经没了气息,脑袋耷拉着,胸前的装具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