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城内
城北东面一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的房间,冷冽的寒风顺着破洞往房内猛灌。
房间外面,十几名地痞流氓聚集在角落背风的地方,小心翼翼摸着脸上的伤。
仔细一看,这些人个个鼻青脸肿。
一地痞摸了摸黑红眼眶,疼的龇牙咧嘴,看向旁边一人小声问道:“大哥,屋里的小子什么来路?这么厉害,瞬间就把弟兄们全放倒了?”
众地痞齐齐看向被叫做大哥的地痞。
地痞头目双手揣在袖筒内,没好气道:“老子要是知道,刚刚就不会去找他麻烦了。”
就在两分钟前,他们还是后面房间的主人。
原本这些地痞在封内聚在一起取暖,突然门被推开,一名蒙面人扛着麻包走进房内。
房内的地痞流氓顿时来了兴趣,纷纷上前想要‘看看’麻包内装的什么东西。
说是看,其实就是抢。
蒙面人也不惯着他们,单手扛着麻包,另一只手以其快的速度将十几名地痞流氓击飞。
见识到蒙面人手段,只会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哪里还敢去找他麻烦。
就连他们躲避风寒的房间,也被蒙面人抢去。
只是这大冷天的,这些地痞流氓无处可去,才聚集在此处。
一地痞警惕的回头看了眼房间,小声道:“大哥,那人武艺不俗,却来跟我们抢地盘,想来也是无处可去。”
“不如我们拜他为大哥,以他的武艺,要不了多久东边这片就是咱兄弟们的天下。”
众地痞听见此话,纷纷附和道:“马尿说的不错,要是此人做了咱们大哥,那以后咱弟兄不是天天吃香喝辣,哪用得着躲在这破房子内。”
听见小弟们要拜别人为大哥,地痞首领非但不怒,反而摸着下巴思索。
片刻后,地痞首领看着一众小弟,“你们说的倒是不错,可以他的实力,能看得上咱兄弟吗?”
先前提议的地痞马尿道:“大哥,咱一起去问问。”
有地痞附议,“就是,弟兄们一起去,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,他要是不愿意咱再出来。”
“好!”
地痞首领打定主意,带着一众小弟起身,小心翼翼推开房门。
随着门被打开,门口与屋顶破洞形成循环,冷空气‘呼呼’的往房内吹。
房内屋顶没破的角落,一身形魁梧的男子坐在麻包上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仔细观看。
男子脸上蒙着布,看不清容貌,只能看见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只眼睛狭长细窄,好像刚睡醒没睁开一般。
普通人的皮肤是蜡黄色,可此人眼角的肤色,却是淡红色。
也不知是天生如此,还是被这寒冷空气冻的。
“大...大哥!!”
房门打开后,一众地痞流氓看着蒙面男子讪讪笑着。
蒙面男子的眼神始终盯着手里的书,平静道:“何事?”
见他肯开口说话,地痞流氓神色放松不少,能沟通就说明有希望。
地痞首领连忙招呼小弟进屋,关上房门后,众人走到蒙面男子面前齐齐跪下,拱手道:
“刚刚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大哥。”
蒙面男子这才放下书,抬头看向众人,“有什么话,起来说。”
众地痞依旧跪着,陈狗拱着手道:“我叫陈狗,是他们的大哥,现在我们想认你为大哥。”
“请大哥收下我们做小弟!”
众地痞跟着附和道:“请大哥收下我们做小弟!”
蒙面男子沉思良久,起身道:“做你们大哥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你们既然跟了我,从今以后,就要按我的规矩行事。”
见蒙面男子答应,陈狗面色欣喜,想也不想道:“没问题,大哥有什么规矩尽管说出来。”
蒙面男子将双手背在身后,正了正身形,“其一,你等以后不可欺压百姓,其二,不可欺辱妇女。”
“暂时就这两点,可能做到?”
众地痞相互对视一眼,面色犹豫。
不能欺辱妇女倒是能做到,但不欺压百姓可就难了。
他们本就是地痞流氓,生存方式就是靠欺压百姓,这不是断了生路?
见无人说话,蒙面男子坐回到麻包上,“既然做不到,那就离开吧。”
陈狗咬了咬牙,“既然跟了大哥,以后自当按照大哥的规矩办事!”
身后一众小弟还想说些什么,陈狗回头呵斥道:“谁要是做不到,尽可离开。”
众地痞流氓相互看了眼,起身朝门外走去,走的时候还看着蒙面男子。
见蒙面男子没有阻止的意思,这些人胆子也大了起来,打开门离开。
瞬间,十几名地痞只剩下陈狗,以及之前提议拜新大哥的马尿。
蒙面男子看向二人,“我的手段你二人已见过。”
“既然不愿离开,我便收下你们。”
“只是丑话说在前面,若是犯了我的规矩,可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好好想想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陈狗与马尿对视一眼,眼神坚毅起来,拱手道:“大哥放心,今后我二人定不犯大哥定下的规矩!”
“大哥这也没什么好东西,就有点冬枣,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。”
蒙面男子起身,打开屁股底下的麻包,从里面抓了两大把冬枣递到二人面前。
“谢大哥!!”
陈狗与马尿连忙接过冬枣,脸上美滋滋的。
冬枣,那是只有上层人才有资格吃的东西,他们哪有资格,平日里能闻个味就算享受。
别说冬枣,就是吃饭,这些地痞流氓,平日里饥一顿饥一顿的。
二人看着手里的冬枣,鼻子用力的在空气中嗅了嗅,一脸满足。
迫不及待丢了一颗入口,咬开时嘎嘣脆,香甜滋味充满口腔。
吞下一颗后,陈狗回味了下,看向蒙面男子道:“还未请教大哥姓名?”
蒙面男子脱下脸上的布,整张脸都是淡红色,如同刚刚熟了冬枣。
他的颌下,一尺长髯。
捋了下胡须,关云长道:“关云长!”
二人见了关云长面色,免不了又是一阵惊讶。
片刻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陈狗道:“大哥这面相,当真不同凡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