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景面无表情,“告诉张让,他要是责罚你们,我扒了他的皮,快走,别在这里碍眼!”
“求大人...”
“滚!”
眼见风景发怒,一众太监宫女这才哭哭啼啼离开。
安排好风景,张让回来禀告:“陛下,已安排妥当。”
刘宏长舒一口气,好似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。
张让拱手,“陛下,奴斗胆,将此人安排在那里,万一他对美人有什么...”
“可需增派些禁军,于暗中护卫!”
刘宏摇头,“不必了,以他的实力,要想做什么,宫中禁军也奈何不了他。”
“只要他能护住她们母子,就随他去吧。”
跟在天子身边多年,张让知道天子有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查到别人实力。
只是从天子口中说出宫中禁军也奈何不了他这番言论,张让心中似有惊涛骇浪。
宫中禁军,天下汉军最精锐的部队。
即便是天下内力最顶尖的一批人面对禁军围杀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那名降生不到一年的天命人,居然连禁军也奈何不了。
如此说来,那天命人岂不是天下无敌。
怪不得此人如此无礼,陛下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悦。
此刻再想起之前的高高在上,张让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。
一宦官走了进来,“陛下,张常侍走后,风大人将所有奴婢赶走。”
张让心中疑惑,“赶走所有奴婢,莫非此人非好色之徒,若真是如此,倒是件好事。”
......
袁基走入屋内,手里拿着密信,“叔父,父亲,宫中内线来报,陛下将天命人留宿于宫中。”
袁逢轻笑道:“陛下这是打算以皇家恩情来笼络人心?”
“可惜啊,此天命人终究还是要回到天地间。”
“不管他想不想,他已受我袁家大恩,除非他不想在这天地间为官,否则这辈子也摆不脱我袁家。”
援军将密信递到二人面前,“此天命人还在陛下面前直言,要砍了我袁家。”
袁隗、袁逢二人表情一僵。
“好大的口气!!”
袁逢接过信,快速看了一遍,身体气的直发抖,看完后将信递给袁隗,口中直呼,“好个狂妄的家伙!”
袁隗看完后,亦是面色难堪,“没想到老夫算计一世,老了倒栽在此人手中。”
袁逢冷哼道:“天命人桀骜不驯,失策也属正常。”
“此人能将匈奴击溃到草原,有些能耐,倘若真击溃鲜卑,岂不是如了陛下的愿?”
“不行,决不能让此人出兵!!既然他不愿与我袁家为伍,那就只好让他见识见识我袁家手段。”
袁基道:“可如今此人在宫中,明日陛下便会在百官面前册封他,我们如何才能阻止?”
袁隗思忖良久,“基儿,去请何大人入府,亲自去请。”
“好!”
袁基起身离开。
许久之后,袁基回来,身后跟着一三十来岁,身材肥胖的中年人。
何氏被选入掖庭,得帝临幸,生下皇子,被封为贵人。
何家因此发迹,何进现任虎贲中郎将,颍川太守。
后何氏被立为皇后,何进升任河南尹,黄巾之乱时又被拜为大将军,自从成为士卒领袖。
现在的何进,在袁隗、袁逢二人面前,还是个小人物。
作为世家领袖,袁家自然是何进想拉拢的对象。
听闻袁隗、袁逢相请,又是袁家未来掌门人袁基亲自来请,何进慌忙过来。
“何大人能来,寒舍真是蓬荜生辉!”
见何进进来,袁隗、袁逢二人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二位大人,不必多礼,不知深夜唤何进来,是有什么要紧的事?”
何进虽是屠户出身,却不是傻子,知道面前的两个老家伙,只要想当官,即便是三公的高位也不过手到擒来。
因此即便二人已被免官,现是白身,何进依旧以大人称呼,而且将自己的身份放的极低,想以此与袁氏攀上关系。
连何进都是如此,何况天下其他士人。
“叔父、父亲、何大人,基儿告退。”
袁基拱手行礼,退出房间。
三人落座后,袁逢直言道:“北方异族,联合南下进犯我大汉三州。”
“陛下寻得一天命人,以数万兵马击溃匈奴百万大军,还将匈奴赶出草原。”
“陛下不仅不怪罪,还想以此人领兵北击异族,何大人可知道?”
何进点头,“知道,听闻太仆也向陛下举荐一天命人出征。”
袁基叹道:“基儿举荐之人,正是陛下寻得的那天命人。”
“阴差阳错之下,基儿居然跟陛下抢了人,真是罪该万死。”
何进自然知道这是袁家故意的,可他要拉拢袁家,只能顺着袁基的话往下说,
“此天命人能被陛下和太仆同时看重,看来的确有些能耐。”
“至于抢人的事,陛下宽容大量,绝不会怪罪太仆。”
袁基连连摆手,“何大人,可万万不能让此人北击鲜卑。”
“边关异族进犯,此人既然有能力北击鲜卑,为何不让他去?”
袁基突然话锋一转,“如今何贵人与陛下关系如何?”
何进没明白袁基什么意思,只是道:“陛下与吾妹恩爱如常。”
袁基摇了摇头,“何大人不说实话,看来是不信任我袁家。”
何进连忙道:“进所言句句属实,怎会不信任袁家。”
袁基道:“宋皇后是怎么死的?”
宋皇后无宠,身居中宫之位。
何氏联合后宫嫔妃共同诬陷宋皇后行祝诅之事,刘宏听信其言,收了宋氏的皇后玺绶。
将其关入暴室狱,宋皇后忧郁而死。
何进面色难堪,并未说话。
袁基接着道:“宫内关于何贵人的传言,想必何大人也听过。”
何贵人性格强势又善妒,宫中的嫔妃、宫女对其极为惧怕。
生下皇子辩后,何贵人为了保证刘辩的皇位,宫内如有怀有身孕的,不管是嫔妃还是宫女,皆遭其毒手。
因此,刘宏渐渐与何贵人疏远。
虽有意拉拢袁家,可被这么揭老底,何进也忍不了了,起身怒道:
“袁大人到底想说什么?莫非深夜将本官叫来,只是为了羞辱本官吗?”
袁基起身安慰,“何大人坐!老朽岂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