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这种边疆武人出身,于朝中没有任何人脉,本来只能当个郡中小吏,一辈子无法做到高层。
但他成了袁府掾吏,便是袁家的人,后在袁隗的扶持下,才一路做到并州刺史。
刘宏冷笑道:“好一个袁家啊,门生故吏遍天下,真不知道天下是我刘家的,还是他袁家的。”
蹇硕慌忙跪下,额头冷汗直冒,“天下当然是刘家的,是陛下的!”
“起来,不是跟你说了,别动不动就跪下。”
蹇硕连忙起身,“是!奴知罪!”
刘宏叹了口气,“不用换了,换了也不过是换个袁家门生。”
“何况董卓手下的西凉军和并州军,换个人未必指挥的动。”
“是!”
刘宏起身,看着天边的夕阳道:“蹇硕,你说大汉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吗?”
蹇硕道:“大汉万年,谅几个边野小贼,安能动得了大汉根基。”
“万年?”
刘宏轻笑道:“不过四百年时间,就出了个门生故吏遍天下,真到了万年,又该出几个门生故吏遍天下的?”
蹇硕喉咙滚动,并未说话。
随着两封诏书传出,幽州、并州开始整备军事,边境各族之间的关系陡然剑拔弩张。
风景击溃须卜骨都侯后,在美稷城休整了半个月,再没等到匈奴骑兵过来。
对面不肯过来,风景只好主动出击。
除了日常训练外,就是派兵出去,寻找匈奴各部落的位置,以及绘制四方地图。
近日哨骑回报,美稷城南面五、六百里外,大量匈奴骑兵集结。
得到这个消息,风景头皮发麻,一个念头出现在脑中:“那里不会就是匈奴王庭吧?”
按理来说,羌渠召集各部落,应该是去他的王庭。
风景从未想过,匈奴的王庭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得知匈奴集结地点,风景率二十万骑兵出城,每人双马。
不管是不是匈奴王庭,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集结,那就要干他一炮。
日落之际,前面出现数千匈奴骑兵。
“给我留几个活的审问,其他全杀。”
二十万骑兵齐出,数千匈奴骑兵狼狈逃窜。
不多时骑兵回来,带回几个匈奴人。
风景看着匈奴人,“有没有会汉话的?”
几名匈奴人各自相望,没人说话。
“拖下去打!不肯说就打到死。”
片刻后,一名鼻青脸肿的匈奴人被带过来。
风景道:“你会汉话?”
“嗯?”
“你们去干什么?”
“大单于羌渠反叛大汉,命我们去王庭集合。”
风景眼睛一亮,“匈奴王庭在附近?”
“就在南边。”
“杀了!”
风景果断翻身上马,“传令全军,停止休整,全军出发!”
“吃喝拉撒都给老子在马背上完成,不破匈奴王庭,下马者死!”
刚刚有不少匈奴人逃走,一旦让他们回到王庭,羌渠定会防备。
要快,在羌渠没收到自己杀过去的消息前,击破匈奴王庭。
“是!!”
众军一声齐喝,全速开拔。
匈奴王庭
羌渠热情招待各部落派来的使者,各部落使者搂着匈奴美人,在营帐内载歌载舞。
须卜骨都侯听着营帐内传出的声音,回去后愤愤不平道:“羌渠这个无能的废物,居然让匈奴女人去服侍那些蠢货。”
万夫长扞蛭头左右看了眼,提醒道:“悄声,万一让羌渠的人听见我们就麻烦了,别忘了这里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自从我们进入王庭后,附近就有许多人在监视我们。”
其余万夫长纷纷点头,“我们也被监视了,看来羌渠并不信任我们。”
须卜骨都侯冷笑道:“他不是不信任你们,而是不信任我。”
“羌渠定然以为我是来抢他的单于之位,才来投靠他。”
扞蛭头道:“须卜骨都侯,那你到底有没有这种想法?”
须卜骨都侯冷哼道:“当然没有,这个时候,我们应该通力合作,共同对付汉军,我再觊觎单于之位,岂不是让汉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可羌渠这么防备我,我担心迟早有一天,我会死在他手中,要不,我们回大城吧?”
万夫长力羯羊木道:“不能回去,一旦我们离开,定会被羌渠追杀。”
须卜骨都侯无奈道:“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?难不成在这里等死吗?”
力羯羊木眼睛一转,“既然已经身处匈奴王庭,不如就找机会干掉羌渠,羌渠一死,以须卜骨都侯的威望,定是下一任单于。”
须卜骨都侯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摆手道:“不行不行,现在我们不能内斗。”
力羯羊木劝道:“须卜骨都侯,你要是不动手,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”
众万夫长附和,“说的不错,进是死,退也是死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须卜骨都侯看着众万夫长,“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动手吗?”
众人纷纷点头赞同。
须卜骨都侯故作为难道:“汉人有句古话,迟则生变,既然你们都认为我该动手,那我们今夜便动手。”
羌渠营帐
一名匈奴人进入营帐,在羌渠耳边低语几句后,退出营帐。
羌渠满脸褶皱挤成一团,“须卜骨都侯这个蠢货,这么就忍不住了。”
郁鞞建冒惊讶不已,“他这么快就打算动手。”
“是呀,被我安插的内线鼓动几句就忍不住了,今夜便会动手。”
郁鞞建冒叹道:“可惜了,不然还能用他做先锋,帮单于打一打汉军。”
羌渠面色平静,“是有点可惜,可他既然动手,我也只好干掉他。”
“该下去准备准备了,今夜他敢动手,就让他死在王庭。”
入夜之后,须卜骨都侯起兵造反,然而羌渠早有防备。
本就是在羌渠的地盘,羌渠人也多,须卜骨都侯被打的节节败退。
起义没多久,须卜骨都侯便明白军中出了内奸,然此刻已没时间去管内奸,只能指挥大军与羌渠大军展开死战。
须卜骨都侯帐下万夫长皆知,落在羌渠手中只有死路一条,纷纷拼死力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