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这世上都有这样的怪物存在了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阮寻文没在细想,而是看向谭幻。
他在纠结,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谭幻给杀了。
他要是怪物,那这副本就通关了,他要不是,那至少排除了个嫌疑人。
可是谭幻真的跟他小时候有点像哎,也是没朋友,人呢也乖巧懂事。
不过他小时候的生活条件可没这么好,像这些玩具他连见都没见过。
他呢,每天就是看那些病友,听他们讲各种天马行空的故事,并躲避一些攻击。
“小叔?”
谭幻被阮寻文盯的浑身一紧,双脚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挪动。
“躲什么,小叔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阮寻文按住谭幻的肩膀,让他只能站立在原地,眼睛紧紧盯着谭幻的眼睛。
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能让人掉精神力的技能了,这也算是能证实怪物身份的一种方法。
对人,能异化他们眼中的世界;
对怪物,能让他们暂时迷失。
谭幻会是哪种反应呢。
让阮寻文没想到的是,谭幻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既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,也没有露出迷茫的表情。
两个人就这么眼对眼互相看了几分钟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。
?
他的能力失效了?
不应该啊,这不是每个怪物自带的技能吗?
还是说,谭幻的等级比自己高?他的技能对他没效果?
这更加不可能啊,这才23层,连五人团的最低层数都没达到,没必要吧。
“小叔,你眨眼了,你输了。”
谭幻见阮寻文一直盯着自己看,又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,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玩小游戏呢。
“是,我输了,跟小叔回屋睡觉吧,这些东西就放桌上好了。”
阮寻文最后还是选择再等等,至少等徐忆安出现吧,他在副本里的身份还是个谜呢。
“睡觉睡觉,困了。”
谭幻经刚刚那么一会,已经将之前的恐惧抛到了脑后。
揉着眼睛跟阮寻文回到他的房间。
两人的脑袋刚沾到枕头便同时进入了梦乡。
阮寻文再次在兔子魔术师的身体里醒来。
睡了一觉后他感觉他的脑袋好多了,没之前那么疼了。
“看来你没有对谭幻动手,舍不得?”
拉普托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卷绷带,在阮寻文的兔头上绕了几圈,将那个破洞给堵上了。
阮寻文这下彻底没感觉了,他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好汉了。
“你们怪物怎么还招童工啊,那么小个孩子他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阮寻文没搭理拉普托的问话,反而转头质问起他来。
“怎么能说是招童工呢,我们这分明是在满足他的愿望。”
“他真是怪物?你果然什么都知道,你到底还知道多少。”
阮寻文一下子就抓住了拉普托话里的信息,
结果还没等他再细问,拉普托就脚底抹油溜得飞快。
没关系,他迟早从拉普托的嘴里套出全部信息。
反正这人就喜欢靠近自己,跟自己唠嗑。
甘寒雁和何语容也从小人偶的身体里醒来了。
她们看到周围熟悉的建筑布局时,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她们当时可是走了整整一夜啊,怎么一眨眼就回到原点了。
“都醒了?我有些信息要告诉你们。”
阮寻文见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站起,冲他们招手,让他们都聚过来。
“这些就是我今天探查到的所有信息。
徐忆安,你讲讲你那边的情况吧,我们现在很需要你的眼镜去识别出怪物。
以及,我个人非常好奇你在这个副本的身份。”
阮寻文说完,转头看向徐忆安。
“我这边没什么特别的,唯一值得说的就是,我现在是个小学生。
倒是不用打工了,而且小学的课程还是挺轻松的。”
“小学生?你班上有叫谭幻的同学吗?”
“还真有一个,我之前的同桌就叫这个名。
不过因为一些事情,我们俩闹掰了。”
徐忆安都没好意思详说。
毕竟小孩子之间能闹多大矛盾,无非是些芝麻大点的小事。
“这样,难怪我们没在那里看到你,原来你是他同学啊。”
这再一次证实谭幻是怪物,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跟谭幻有关系。
副本就是喜欢给玩家安排到怪物的身边,让他们产生联系和冲突。
“这次副本的难点居然不是在怪物的攻击上,而是在他的年龄。”
甘寒雁的眉头紧锁。
7岁,才7岁啊,他们怎么能对小孩动手,而且那个小孩就是个普通小孩。
除了把他们困在小人偶的身体里,观察他们,其他什么都没做。
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,他们被他困在了小人偶的身体里。
甘寒雁白天跟他接触过,就是个嘴馋的小屁孩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让她不适的地方。
让她拿箭对准这么个小孩的心脏,她做不到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,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考验。
要通关,他们就必须杀死怪物,无论这个怪物是什么样的,是善是恶。
对待怪物,他们必须心狠手辣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就像对待食物,不会因为它通人性就放过,肚子饿时什么样的都得杀了吃掉。
“没办法,他挡了我们的路,我们不能卡死在这,我们还得回到现实中去。”
徐忆安道。
阮寻文诧异地抬头看向徐忆安,他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徐忆安的嘴里冒出来。
他还以为这次依旧只有自己会干这种事情,冷漠无情地干掉一切阻碍。
“你真的下得去手?那可是个孩子啊。”
拉普托突然开口,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。
没想到徐忆安身上的看点这么足。
上一个副本他不是还在担忧副本里的npc吗,怎么这次就连小孩都不放过了。
完全是两个极端嘛。
“不!那是怪物!那是怪物!!!”
徐忆安突然怒吼道,眼睛红的吓人。
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,他必须除掉这些异类。
他不能在心慈手软。
都是他们!都是这些怪物!
他们蛊惑人心!他们让人类变得邪恶可憎!他们引诱人们互相残杀!
都是他们的错!
徐忆安握紧拳头,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疼痛并没有让他清醒,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疯狂。
拉普托没再看徐忆安,而是转头看向阮寻文。
看到了吧,你的朋友对怪物是多么的憎恨。
他们迟早会对你动手的。
你只能加入我。
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