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幻将玩具仔细放好后,跑到阮寻文的房间,用力摇晃他的肩膀。
“小叔,快醒醒,陪幻幻玩会吧。”
阮寻文被小孩吵得难受,一下子从梦境里惊醒。
?这又是哪啊?谁家孩子,扒拉他做什么,好困。
阮寻文打了个哈欠,一脸倦容地盯着谭幻瞧。
“小叔,你醒啦,陪我玩会游戏吧。”
谭幻见阮寻文睁开眼睛,立马爬到他床上缠着他。
“都几点了,你怎么还不睡觉,你爸妈回来了吗。”
阮寻文想起来了,面前这小孩是自己的小侄子,
今年才7岁左右,正是调皮捣蛋、上房揭瓦的年纪。
“没有,他们刚刚打电话回来了,说是忙,今晚上让你陪我睡。”
谭幻瘪着嘴,继续摇晃阮寻文,他才不要这么早睡觉。
“那快睡吧,我今天坐一天车困死了,明天再陪你玩吧。”
阮寻文闭上眼睛,将在他身上趴着的谭幻强行塞到被窝里。
“小孩子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,会不长个的,你想以后一直就这么高吗。”
“不想!我要像小叔一样,长得高高的,这样才有女孩子喜欢。”
说到最后,谭幻的声音一下子小的跟蚊子一样。
不过,阮寻文的耳朵尖,还是听到了,他笑着揉了揉谭幻的脑袋。
“这是有喜欢的人了,来,说给小叔听听。”
阮寻文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睁开眼睛,将床头的灯给关掉了。
“我喜欢甘寒雁姐姐和何语容姐姐,
甘寒雁姐姐做的糕点老香了,我最喜欢她做的荷花酥。
何语容姐姐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,每次她抱起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好幸福,
就是她做的东西不太好吃,没有甘寒雁姐姐做的好。”
说到荷花酥时,谭幻咽了咽口水。
考虑到现在实在太晚了,要不然他都想跑去甘寒雁姐姐那,求她给自己再做点吃。
阮寻文听到熟悉的名字时,一下子睁开了眼睛。
“她们俩现在在哪呀,我也想尝尝荷花酥。”
“都在房间睡觉吧,太晚了,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们了,明天再让她们给你做吧。”
“好,不过我只要甘寒雁做的,何语容的就算了。”
阮寻文并不觉得何语容的厨艺在这个副本里会有进步,毕竟那个炸鸡排他还记着呢。
“何语容姐姐的厨艺确实,不过她很擅长插花的,家里的那些都是她布置的,很漂亮。”
谭幻的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阮寻文也确实闻到了一股香味,他的床头柜上好像就摆着一束。
没想到她还会这个,挺闲情逸致的。
“好了,该睡觉了,明天醒了小叔再陪你玩好吗。”
阮寻文的眼睛再次闭上,意识昏沉,也没空再去管谭幻了。
兔子魔术师从地上爬起来,滚到一边的礼帽也被他捡起带到头上。
“阮寻文,你刚刚怎么昏过去了。”
徐忆安等人围到他身边,一脸关切地看着他。
?这是又回来了?难道这里不是幻境,而是梦境吗?
只要他一睡着就会掉到兔子玩偶的身体里,一醒来就会回到副本?
阮寻文将刚刚的经历和自己的猜测跟队友们说了一遍,目光放到拉普托的身上。
他是不是知道这条信息。
怪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。
“听你那小侄子的意思,感觉我是这家的厨娘哎。
这白天要上班,晚上还得在梦境里摆摊,我真的不会猝死吗?”
虽然如此,但是甘寒雁一点困意都没有,不知道等白天醒来会不会感到累的慌。
“不知道我在副本的身份是什么,我不要再打工了。”
徐忆安手撑着一旁的小推车,懒散道。
“我们现在要干什么,我感觉背后那股视线好像消失了。”
拉普托转头看向阮寻文。
“当然是去门口看看能不能出去啦,不过应该大概率不行。”
阮寻文挠了下自己的兔子脑袋,往人流的方向走去,这个点大家该回去了。
其余四人也跟了上去,至于他们各自的摊位就直接留在了原地,
毕竟,他们又不是真的来摆摊赚钱的。
等到门口时,阮寻文等人只能看到游客消失在外面的迷雾里,
除了这个游乐园,周围没有其他建筑,一切都被迷雾笼罩掩盖。
“好像可以出去哎,只是这外面看着好奇怪啊,我们要出去吗?”
甘寒雁让何语容拉着自己的手臂,半个身子往外探出去,
竟穿过了进出口闸机,没有遇到空气墙的阻拦。
“既然能出去当然要去外面看看了,不过,我先走,给你们探探路。”
阮寻文站在另一边的闸机旁,说完便直接整个人踏了出去,他的身影很快便被迷雾给吞没了。
“阮寻文!”
拉普托喊着,随着阮寻文的脚步也被迷雾给吞下。
“这,走吧,没声音应该没问题。”
徐忆安回头看了同伴一眼,也跟着走了。
阮寻文刚踏出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。
啪嗒!
他终于触碰到实体,浑身传来一阵剧痛。
?兔子魔术师怎么掉地上了。
谭幻刚从小叔的屋子里出来,就看到本来摆放的好好的玩具都变换了位置。
小丑、兔子魔术师滚到椅子旁,死神的镰刀正好挂住,在桌子的边缘晃悠,
那两个女巫不知道去哪了,谭幻趴在地上察看了一圈也没找着。
谭幻只能先将这三个玩具放回原处,那两个遗失的不知道小叔还能不能买到同款。
阮寻文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,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不明力量托起,
整个人突然腾空,四处却又什么都摸不到。
眨眼间,他又回到了游乐园,拉普托和徐忆安正站在他身边。
“甘寒雁她们呢?”
阮寻文四处看了看,并未在周围看到这俩人的身影。
“走散了吧,这游乐园果然出不去。”
拉普托道。
“不,我们其实出去过,只是又被送回来了,快去找找甘寒雁她们。”
阮寻文身上的裂痕逐渐恢复,
脖子上顶着的兔子头不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,那里的伤痕他无法修复。
太阳穴附近磕掉块碎片,血红的肉在里面翻滚。
阮寻文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,周围的景象像万花筒一般迷离绚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