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
何语容把拉普托给问住了。
要是回答不好,他们不就知道他早就找到阮寻文了。
“我喜欢游泳,露天泳池容易弄脏。”
“那这床呢?”
“游累了正好能躺下睡一觉。”
“那你这也布置的太暗了。”
何语容觉得这哪都挺好的,就是这灯,昏黄的。
“本来挺亮的,阮寻文怕光我就特意去换了个这样的灯泡。”
“阮寻文怕光吗?”
“是,我现在是具尸体,光的热度会加速我身上的水蒸发。”
阮寻文浮出水面回了句后,又很快沉下去。
“我怎么没啥感觉,就是觉得对水很亲近,想一直浸在里面。”
说着甘寒雁跳到水里,整个人直接沉了下去。
水从她的气管钻到肺里,她居然不觉得痛苦,甚至有些快意。
甘寒雁闭上眼睛,感受水流将自己包裹,静谧、冰凉。
“姐姐?”
何语容看到水面浮起一个个气泡,想要将甘寒雁从水池里给捞起来。
“我觉得,我们这个队伍还是不要再多个尸体比较好。”
阮寻文从底下将甘寒雁托起,让何语容能将她给拉上去。
咳咳咳!
一接触到空气,甘寒雁立马剧烈咳嗽起来,窒息感随之而来。
“姐姐!”
何语容在一旁焦急地帮甘寒雁拍打背部,让她能将灌进去的水给吐出来。
“你要是想喝鱼汤,我让人去煮一碗就是了,何必这样。”
拉普托在一旁调侃道。
徐忆安一开始还没听懂拉普托话里的嘲讽,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出声。
拉普托的嘴真毒啊。
阮寻文泡在水里,默默吐槽。
他这才不是鱼汤,应该算是洗澡水。
呃,这样一想好像更恶心了。
算了,还是不开口了,甘寒雁要是吐这了还不好清理。
甘寒雁好不容易顺过来的气,被拉普托这么一说,顿时又咳嗽起来。
“别贫了,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,你们是要继续回去上班吗?”
最后还是阮寻文浮出水面,出面调停,真怕两人在这打起来。
“没办法,天生牛马,到游戏里还得打工。
集体请假一天已经很可疑了,接下来当然得继续按部就班地工作啦。”
拉普托躺在长椅上,长叹一口气,要不是为了看接下来的好戏,他才懒得上班。
杜晨风的稿子最好不要让他失望,他会时刻关注网上的舆论的。
孟子京拄着拐杖来到实验室,他看着营养液里那些人鱼,手痴迷地附了上去。
真好啊,死而复生,多么神奇。
这是意外的产物,原本他只是不想让那些影响他的生意,没想到那片海里居然能诞生出这种东西。
年纪大了,衰老和死亡的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,他不舍得他亲手打造的王国。
权力的滋味太迷人了,一旦接触怎舍得放下。
他等不及了,实验研究太慢了,既然这些人鱼身上拥有这些特质,那他将他们直接吃下去是不是也能拥有。
人鱼睁开眼睛,注视着眼前人那张利欲熏心地脸。
孟子京的目光愈发痴迷,他盯着灰白的瞳仁,咽了口唾沫。
眼睛,他最喜欢吃鱼眼睛了。
按下按钮,玻璃罩打开,人鱼掉到地上,那些营养液泼在两人身上。
孟子京的嘴大张,无数条触手从里探出,扑到人鱼的身上,将他包裹吞噬。
吃完一条后,孟子京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。
果然大补!
至于这残局,就让这几个旷工的员工收拾好了。
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,让人鱼从实验室里逃了出去,他可是要问责的。
孟子京笑了下,刚想转身离去,喉咙却传来一阵痒意。
被鱼刺给卡住了?不,他是想唱歌了。
悠扬高昂的歌声中,人鱼纷纷睁开眼睛,他们用力拍击面前的玻璃,将其震碎。
出来了!全都逃出来了!
孟子京想要停下来,想去按响警报。
可惜他只能站在原地,鳞片从他的嘴角冒出,他的眼睛也开始变得灰白。
怪物在和人鱼抢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,其他人鱼在灯光的照射下很快发出哀嚎,干裂的皮肤被烧灼出一个个黑洞,身下的鳞片卷起脱落。
水!
等到旁边洒落的营养液彻底蒸发后,那些好容易跑出来的人鱼也都变成了一具具腐烂的尸体。
所有水分都消失在这片空气里。
最终人鱼的部分成功抢占了这具身体,孟子京将自己裹紧,逃离了这间实验室。
徐忆安再次打开实验室的门,看到满地狼藉的样子,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这里发生了什么!啊!人鱼呢?营养液里泡着的人鱼呢?
“这……看来不用等杜晨风那篇稿子了,这下外面肯定都知道了。
收拾收拾,准备去海边捞人吧。”
拉普托倚靠在门框上,这剧情的转变可真是让人猝不及防。
都不需要他做什么,直接在一旁看好戏得了。
“出这么大的事,怎么警报器没动静,而且怎么这么巧,就挑在我们都不在的时候。”
甘寒雁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,很有可能是研究所内部人员做的。
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放这些人鱼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。
“可能只是意外吧,就像我之前被人鱼迷惑那样,有人来这的时候被影响了。“
何语容看着地上那些尸体,清点了一下数目。
“少了一个,是之前迷惑我的那条,他不见了。
地上这些应该都是缺水干死的,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能活着离开的。”
“哎,快收拾一下吧,这些尸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。”
徐忆安捂住口鼻缓缓靠近,声音闷闷的。
虽然已经在游戏里待了有段时间了,但是面对这么一大堆高度腐烂的尸体,还是有些不适的。
“要不要留下来做实验啊,没准能在里面发现些什么。”
拉普托说完后,大家都神情古怪地看着他。
面对这么一滩烂肉,他还能想到做实验,是不是有点入戏太深了,他们又不是真的研究员。
“你要你拿去吧,我是不想在这待了,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徐忆安闻着那股味,实在难受,直接冲出实验室。
“我们也出去了,实验室都给你了,你爱怎么做怎么做。”
甘寒雁她们俩也跟着出去了,这奇怪的地方就留给奇怪的人去收拾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