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准去!快跟我回家,你穿这么少会冻感冒的。“
见何语容又要往海里冲,只能抱住她,把她往岸上拽。
海水突然剧烈翻滚,扑到岸边,拍到甘寒雁的腿上。
两人的裤脚被打湿,脚下的沙子被海水给卷走。
甘寒雁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海水吸引,她好像看到了何语容空中的大海。
海水里的那些污浊一扫而空,恢复成原本蓝绿清澈的样貌。
她被何语容带着往海里又走近了一步,浪潮像是在欢迎她们的到来,激烈地拍打岸边的礁石。
哐当!
藏在怀里的菜刀掉到地上,发出的声音唤醒了甘寒雁的神智。
她们竟然不知不觉间走了这么远,她腰部以下的位置都被海水给吞没了。
只要一个浪打来,她们两人今晚就会葬身在这大海里。
甘寒雁捡起刀,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下,尖锐的疼痛让她愈发清醒。
不管是怎么走到这的,先拉何语容一起上岸再说。
甘寒雁拽着何语容,艰难地往岸边走去。
这次何语容到没怎么挣扎,乖乖跟着甘寒雁上岸。
甘寒雁最后再回头望一眼那片大海,黝黑的海面上漂浮着许多鱼的尸体。
差一点,她们两人就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。
回到家后,甘寒雁立马查看了自己刚刚痒的地方,那里已经冒出来许多细小的鳞片。
何语容,何语容身上的是不是也变多了,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甘寒雁抚摸自己腿上的鳞片,揪起一片想要将它拔下来。
痛!
那些鳞片已经和她融为一体,链接着她的血肉神经。
除非用刀剜去,要不然是去不掉的。
这些鳞片甘寒雁越看越熟悉,跟那些泡着营养剂里的人鱼好像,那些鱼尾上的鳞片似乎也是这个样子的。
难道是下午何语容听到的那个歌声引起的吗?
回来后,何语容在浴室里也哼了首歌,她手背上的异常也是在那之后才有的。
人鱼,迷惑人心,从海底爬回来的尸体。
甘寒雁试图将这些信息给串联起来。
怪物会在哪呢?是伪装成人鱼还是伪装成人,他们这个研究所是想从人鱼身上得到什么。
“姐姐?”
何语容醒过来,见自己躺在沙发上,浑身又湿漉漉的,
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好像做了个梦来着,梦到跟姐姐一起去到海边散步,姐姐还很生气的样子,一直要拉自己回家。
“醒了?快去洗个澡重新换套干净的衣服吧,我去给你煮姜汤。”
甘寒雁整理好衣服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走出厕所。
也不敢跟何语容多说,一头扎进厨房里。
说了,除了多个人跟自己一起烦恼外,并不能改变什么,还是别让何语容徒增烦恼好了。
“姐姐!我的腿!”
甘寒雁刚把切好的姜片丢到水里,就听到厕所传来何语容的尖叫。
把火一关,直接冲进厕所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
“我腿上也长出了跟你手背上一样的东西,这都是些什么。”
何语容用浴巾裹着自己,露出长满鳞片的大腿。
甘寒雁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,怎么就忘了。
自己腿上都长了,何语容肯定也长了,刚刚居然还想着隐瞒,这哪瞒得住啊。
“没事的,没准睡一觉起来,明天早上这些就都消失了。”
见何语容担心的样子,甘寒雁只能硬着头皮极力安抚她的情绪。
不过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,何语容会信才怪。
“姐姐说得对,睡一觉就好了,我们快躺回去睡觉吧。”
没想到何语容居然真信了自己的鬼话,转身就要回屋睡觉。
“姜汤还没煮好,要不喝完再睡吧。”
“不喝了,都这么晚了,直接躲被窝里去,不会感冒的,姐姐快陪我一起睡。”
何语容挽住甘寒雁的胳膊,硬拉着她回到卧室,最后竟钻进了甘寒雁的被窝里。
“我们两个挤挤,挤挤就暖和了。”
何语容直接将甘寒雁整个抱在怀里,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。
“行行行,今天听你的,快睡吧。”
还好把火给关了,一起睡也能时刻注意到何语容的动静。
只是,她怎么就只裹了条浴巾啊,动两下不就散了。
甘寒雁老老实实躺在那,一动不敢动,
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何语容身上的浴巾给扯下来,碰到什么不该碰的。
就这么硬躺了一夜,再次醒来时,甘寒雁只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。
何语容一醒就往身下摸,那冰凉坚硬的鳞片还长在她的腿上。
“还在,不是梦,我们这是怎么了。”
何语容坐起身,神情悻悻的。
“在就在吧,正好去到实验室给其他人提个醒,我怀疑是你昨天听到的歌声引起的。”
甘寒雁睡了一觉后,对此已经看淡了。
不就是长鳞片了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,就当自带一副铠甲了,还是那种表面锋利的铠甲。
“歌声?”
“是啊,昨晚我还在外面听到你在浴室里哼哼呢,挺好听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跟我说,这手背上的伤不会也是我引起的吧。”
“没事,反正在实验室里迟早都会经历的,天天扎在人鱼堆里,肯定会受到影响的。”
甘寒雁安慰了下何语容后,就爬起来换了身长袖长裤。
被外人看到这些就不好了,她可不想被人抓起来做实验。
又给何语容找了套,丢到她身边。
“今天你就别穿裙子了,穿这个遮一下,免得被其他给看到了。”
两人换好衣服后,对着冰箱里的面包和牛奶居然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要不今天出去吃吧,家附近一家煎饼果子做的不错,还什么料都能加。”
“行。”
刚下楼,甘寒雁就闻到了煎饼果子的味道。
只是平时闻起来喷香的东西,现在却不能引起她的注意。
“姐姐,我没胃口,今早还是不吃了,你去给自己买个吧。”
“我也没胃口,算了,直接去研究所上班吧。”
两人最后什么都没吃,明明肚子还是有些饿的,却没有任何食物能引起她们注意的。
“拉普托,找到阮寻文的踪迹了吗?”
甘寒雁例行问了句后,就将两人昨晚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跟其他两人说了一遍。
“方便让我看一眼吗?”
拉普托没想到甘寒雁两人这么快就被污染同化了。
这让他还怎么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