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应该闻起来喷香的泡面,在阮寻文的眼里变得索然无味。
他不想吃这些,那些人类的食物现在想想都让人提不起兴致。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阮寻文谢绝了杜晨风的好意。
他实在咽不下去,泡面不能缓解他现在的饥饿。
“这泡面确实简陋了点,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?这个点应该还能点到些烧烤什么的。”
杜晨风自己将那碗泡面倒进嘴里,不能浪费,他现在可没几个钱了。
“你太客气了,这雨也小了,我出去随便找点吃的就行。”
阮寻文再次拒绝他的热情邀请,并起身往外走去。
差不多该离开了,再待下去他可就要忍不住了。
“没关系的,相逢就是缘,等雨停了再走吧。”
杜晨风上前想要拦住阮寻文,没想到竟意外扯掉了他的围巾。
苍白的有些泛青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些晃眼,一片片暗紫色的瘢痕在上面浮现。
阮寻文忍着痛捡回围巾,匆忙裹好后冲进雨幕。
很好,现在杜晨风的好奇心肯定又被吊起来了,阮寻文只需要在旁边默默递点线索就行。
连跑的方向,阮寻文都特意选了拉普托现在住的位置,先将他的目光引到拉普托的身上吧。
那是什么?
杜晨风对阮寻文脖子上的瘢痕,只觉得一阵熟悉,好像在哪见过。
突然,脑中闪过什么。
那不是尸斑吗,怎么会出现在活人身上。
肯定是自己看错了,也可能是某种皮肤病,难怪阮寻文将自己裹那么严实。
不过,那瘢痕好像是后面浮现的,一开始只看到一片白得发青的皮肤。
真是个奇怪的人。
拉普托在外转了许久,原本还有水渍给他指引,后面下起大雨后线索就彻底断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,至少他不用再担心阮寻文在外把自己给渴死了。
下雨天没有太阳,他也能在外自由行走。
阮寻文为什么要逃,他给他建的小屋不够舒适吗?
真是可惜,他还想听阮寻文唱两句的,现在人都不见了。
拉普托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。
既希望现在雨赶快停让阮寻文能回到他身边,又害怕雨停后阮寻文还没回来就渴死在路上。
“阮寻文,你可要好好的啊,我还等着看好戏呢,少了你这戏就唱不成了。”
拉普托盯着雨幕喃喃自语道。
甘寒雁和何语容两人下班后,便一起回了家。
“这阮寻文也不知道被副本给安排到哪去了,他不在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姐姐,别想了,到时间自然会出现的,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吧。
这一天也真是够累的,盯那些人鱼盯的我眼睛都酸了。”
何语容打了个呵欠后,就收拾衣服去浴室了,甘寒雁则来到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餐。
冰箱里居然有冻好的汤圆和饺子,那今天就煮这个吃好了。
哗啦啦的水声响起,混杂着何语容轻哼的歌声,飘到甘寒雁的耳朵里。
这歌,还挺好听的。
只是,怎么感觉这么渴啊,手背也痒的难受。
甘寒雁用力抓挠手背,直到上面遍布血痕才停下手。
“姐姐,我忘拿毛巾了,帮我递进来一下呗。”
何语容推开浴室门,水雾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出,遮盖住甘寒雁的视线。
“好。”
甘寒雁不敢多看,扭头钻进房间,随便翻了条新毛巾拿在手上。
刚想转身递过去,没想到却一头栽进何语容的怀里。
“姐姐,见你一直没来,我借用下你的毛巾,你应该不介意吧。”
何语容头发上的水珠滴到甘寒雁的手上,冰冷又滚烫。
“没,没事,厨房里的饺子应该快熟了,我去盛给你吃。”
甘寒雁低着头,逃也似的离开房间,那条新毛巾还紧紧拽在她的手里。
何语容整理了下身上裹着的浴巾,粉白的肌肤被热水给烫的通红。
姐姐跑这么快干嘛,很饿吗?
清凉的空气让甘寒雁感觉好多了,刚刚的氛围实在是有些古怪,她竟一时慌了神。
水,杯子里冰凉的水被她一饮而尽,缓解了那股涌上来的渴意。
“姐姐,你手怎么了?”
甘寒雁刚把杯子放下,手就被何语容抓起,一道道血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“没事,你怎么不把头发给吹干,等明天会头疼的,我帮你吹吹吧。”
甘寒雁将自己的手抽回,恢复平静后才重新抬头去看何语容。
“好啊,那姐姐帮我弄干吧,正好你手上有条毛巾。”
何语容笑着挽住甘寒雁的胳膊,她就是想让姐姐帮自己擦干才弄的。
“那你先去房间等我,我把火关小点。”
“好!”
何语容转身去到姐姐的房间,湿漉漉的头发下闪过一道亮光,甘寒雁好像看到了什么。
眼花了吧,何语容的身上怎么可能会长鳞片呢。
把饺子搅动一番,甘寒雁将灶台上的火苗调到最小后,才来到自己的房间。
何语容正坐在床头翻看着什么。
“姐姐,是我们俩的合照哎,在海边拍的,这海跟我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何语容将手中的相框翻转过来,是两个女孩在海边的背影。
阳光、沙滩和蓝绿透亮的大海,确实很美。
“可惜,以后再也见不着了。”
何语容长叹了口气后,将相框放回甘寒雁的床头。
“是啊,海水已经变成黑色的了。
没事,等我们出去了,去现实里看,到时候我们也拍张这样的。”
“还能回的去吗?现实里……太危险了。”
“肯定能的,我们会在游戏里找到解决办法的。”
甘寒雁握紧何语容的手,她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。
从游戏里走出去,回到现实世界,把那个怪物杀掉给妈妈报仇!
“嗯!姐姐,给我吹干头发吧。”
何语容侧过身子,将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甘寒雁。
湿漉漉的头发底下确实长着些细密的鳞片,就在何语容脖颈那。
甘寒雁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,覆在那些鳞片上,坚硬、冰冷的触感。
“怎么了?”
何语容见甘寒雁迟迟没有动静,忍不住回头,脖颈的鳞片划伤了甘寒雁的手指。
甘寒雁看到那鲜红的血珠溶进了鳞片内,彻底消失。
“没什么,你别乱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