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现在也只能先进副本看看了。
游戏简介不是说,只要爬到顶端就能获得神明的原谅。
现实情况和游戏里越来越像,没准我们能在副本里找到答案。
等爬到顶端,也许我们还能找到解决现实世界问题的方法呢。”
拉普托见众人神情哀凄,开口道。
都这么丧丧的怎么行,他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进来陪阮寻文的吗?
现在他们可再也出不去了,只能在这陪着阮寻文一遍遍通关副本。
哦,除了徐忆安,他那个组织暂时还攻不进去。
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,隐瞒了这么久,会直接告诉民众真相吗?
他们建造的那些游戏舱够所有人躲避吗?
“副本里会有答案吗?”
徐忆安盯着拉普托,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容。
他在笑什么,他心情看起来好好的样子。
拉普托,他似乎变了很多,之前怎么没有察觉到。
拉普托注意到徐忆安的视线,往后退了一步,让阮寻文横在两人之间。
阮寻文注意到拉普托的举动,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。
这些都是拉普托干得?徐忆安察觉到了拉普托的变化了?
他要怎么做,他能做些什么。
徐忆安,还是拉普托。
选择,又是该死的选择。
“不,你没得选,你就算在这弄死我你也出不去,你帮不了那些人。”
拉普托贴近阮寻文,在他耳边低语。
嘴角的笑是那么刺眼,让人恨不得将他的嘴撕裂。
是的,他出不去,自从进来后他就一直被困死在这。
“妈妈,是妈妈让你这么做的吗,就为了让你们能留下来,为了让我能留下来。”
阮寻文想到夏茨,许久没见了,上次她还问他要不要留下来,她可以让他的朋友们也一起留下来陪他。
他们为什么都想要他留在这。
“你想哪去了,当然不是,夏茨那家伙可管不了我。”
拉普托摇摇头,他们只不过是目的一致而已,他只服从于领袖。
“你要是想见她了就往上爬吧,她在99层等你呢。”
拉普托的手往上指了下,高塔的上层被黑色的云雾笼罩,没人见过这座塔的全貌。
“我会去那看她的。”
阮寻文仰头看去,黑云像是压进他的心底,沉甸甸的。
他只能带着队友们奋力往上爬,有了目标和方向后,希望队友们的心情能好受点。
“我们去副本吧,去找寻方法和出路,一直在这悲伤也于事无补。”
阮寻文转头看向众人,向徐忆安和甘寒雁伸出手,手心里是他为两人用雪捏的眼镜和弓箭。
这两样是他们的武器,能够帮助大家往上爬的武器。
何语容的他还没来得及做,希望她不会介意。
“嗯,我会努力的。”
甘寒雁擦干眼泪,接过阮寻文递过来的雪团。
她还是更想回到现实生活,不能让外面的世界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她已经隐约触摸到了点什么,她之前一直极力压制掩埋的种子开始冒芽。
游戏困不住人,但是另一个空间可以。
这里肯定不只是游戏。
现实发生的事让她重新想起阮寻文之前说的话。
游戏真的可以做到这么真实吗?
“我也会的。”
徐忆安握着阮寻文的手,温热的体温让他因玩雪而麻木的手重新活泛起来。
“啧,阮寻文,你手也太冰了,这捏的啥啊。”
徐忆安飞速甩开,被阮寻文冰的一激灵,刚刚握在手里的雪团也被一起甩飞了。
“给你捏的眼镜啊,戴在这个雪人的脸上后,是不是跟你很像。”
阮寻文对着徐忆安身后的雪人比划了一下,越看越满意,自己的手艺真不错。
“像吗?”
徐忆安看着那个奇形怪状的雪堆和从地上捡起的玩意,这些东西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?
“像!太像了,阮寻文的手真巧。”
拉普托在一旁拍手夸赞,但是阮寻文总觉得怪怪的。
这好话到他嘴里怎么感觉在骂人啊。
“好了,别硬夸了,走吧,进副本!”
甘寒雁收拾好心情,拽了两人一把。
一行人往高塔走去,上面挂的红灯笼消失,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。
22层。
渴!好渴!
阮寻文感觉自己的嘴巴干的起皮。
张嘴发出声音时,黏在一起的嘴皮撕裂,一股咸腥味涌进来。
喉咙更是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划拉。
躺了许久,阮寻文一直没能等到水来滋润自己的嘴唇,只能艰难爬起。
下半身像是灌了水泥一般,沉重、麻木、没有知觉。
“你怎么自己爬起来了,我来,我抱你过去。”
突然的光亮让阮寻文眯起眼睛。
拉普托?是他吗?
阮寻文被人抱起,就一会功夫,水花四溅,他被丢到一个巨大的水池。
水滋润了他干燥泛起的鳞片,让他一下子感觉好多了。
“谢谢。”
阮寻文泡在水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,连一直没动静的下半身也有了知觉。
“小意思,你这副样子还挺好看的,还适应吗?”
拉普托趴在水池边,舀起水泼到阮寻文的脸上,看着他因躲避而摇晃的鱼尾。
真好看啊。
“什么?”
阮寻文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除了一开始的光亮,很快就又恢复了黑暗,阮寻文还没见过他现在的样子。
“你的鱼尾啊,从人变成鱼,还适应吗,看你游动的样子应该挺适应的吧。”
拉普托又往下趴了些,他伸长手臂想要去摸阮寻文身上的鳞片,却被他巧妙地躲了过去。
哎,这太适应也不好,摸都摸不到。
“鱼?你拿个镜子里我看看。”
阮寻文伸手去触摸自己的身体,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,他在自己的脸颊旁摸到一些细密的鳞片。
这次的副本怎么连人都不是了,这里发生了什么?
“好,你等会。”
拉普托站起身,从这漆黑的屋子里走出去。
这里他来过太多次了,阮寻文畏光,他也学会了摸黑在其中行走。
很快,拉普托搬了一面镜子回来了。
他拉动墙壁悬挂的一根吊坠,一盏昏黄的灯光在阮寻文的头顶亮起。
“嘶~疼!”
阮寻文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灼烧,只有躲在水里才好受些。
“你不是想照镜子吗,照完我就给你关了。”
拉普托将灯光亮度调到最低后,把镜子搬到了水池边,让阮寻文能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