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有结束吗?”
何语容的脸色苍白,神情呆滞地看着头顶的木板,她现在都还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血肉的刺痛。
“又回来了?这副本到底怎样才能结束。”
徐忆安撕扯自己的头发,整个人都烦躁的很。
他也不求通关了,他现在就想出去先休息一下,这副本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,他们怎么可以对同类下手这么狠。
甘寒雁身上的肌肉还在控制不住的抽动,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她侧过头,看向另一边的阮寻文,见他一直盯着木板看便问道。
“阮寻文,你有什么想法吗?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?”
“嗯?没有。”
阮寻文过了好一会,才反应过来甘寒雁说了什么。
他刚刚一直在想那个实验室,人类对自己都下手这么狠,要是知道自己是怪物会对自己怎么样。
会将他切成一片片的研究吗?还是将他禁锢在一个地方,天天给他注射各种药剂来查看效果。
“你们刚刚都经历了什么。”阮寻文看着他们问道。
他想要知道这些人会做到怎样的地步,他们拿自己这些人做实验想要得到什么。
“我被注射了一支绿色药剂,之后那个女人就一直拿纸笔记着什么。”
何语容第一个开口,说完她就闭上眼睛,似乎不愿再过多提及。
“我这边是个怪人,他拿刀想要剥离我们的皮肤,很快我就痛昏过去了,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清楚。”
说完甘寒雁看向拉普托,她好像记得昏过去前拉普托还是醒着的,甚至她好像看到了一丝笑意。
不过这肯定是自己看错了,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还有人笑得出来。
“那就是个疯子!他……他用刀割开了我的皮,还夸我的肌肉分布的很规整,最后更是把我的五脏都挖出来,生吃下去了!”
拉普托边说着还边浑身颤抖,眼睛瞪的老大,学着徐忆安的样子疯狂抓挠自己的头发。
阮寻文对拉普托浮夸的演技感到无语,拉普托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,他宁愿相信是拉普托对那人这么做了。
拉普托一直悄咪咪观察着阮寻文的表情,见他只是不屑的撇撇嘴后,才停止表演。
药物试验、活体解剖,他们是在拿自己这些人当试验小白鼠吗?
“我们得拿到他们记录的实验数据,了解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,没准出去的线索就藏在里面。
找到幕后的主使人,杀掉他\/她,我们就能先离开这个恶魔了。”
阮寻文将自己的思路跟队友讲明。
先不管其他的了,先得摆脱这个重复死亡的噩梦,他们才能真的离开副本。
这次又跟前两天不一样,都这个时间点了,还没人喊他们去干活。
咳咳咳!
一连串猛烈的咳嗽声,才让阮寻文他们意识到这间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存在,还不止一个。
拉普托从床上翻下来,垫着脚站在过道,放眼过去全是躺在床上的病人,他们有的皮肤红肿,有的在大把大把的掉头发。
难怪没人来打扰他们,这里又是什么地方,不会是实验观察室吧,难道刚刚他们并没有真的死亡?只是昏过去被搬到这来了?
不,他们现在身上并没有之前做实验留下的伤口。
呕~
徐忆安突然闻到一股恶臭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这里实在是太狭窄了,就像是养殖场里的鸡鸭,全都挤在一起,难怪会产生这么多病人。”
甘寒雁捂住鼻子,她也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抬眼望去,是徐忆安上一抽屉的人臭了,也不知道死了多久,居然一直没人发现。
“我们快出去吧,再待下去我们也会被感染的。”
何语容伸手勾勾甘寒雁的手指,想将她从床板间拽出来。
棺材板都比这睡的舒服,人只能在两块木板间平躺着,一点多余的动作都做不了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拉普托已经走到了门前,他用力推了下,纹丝未动,甚至感觉门板有些烫手。
“烟!咳咳咳!怎么这么多烟!”徐忆安道。
不知何时,一股灰色的烟雾模糊了众人的视野,他们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逐渐升高。
本来就让人窒息的空气里又多了丝烧焦的味道。
“他们是想要一把火将我们这些人都烧死吗?咳咳咳!”
拉普托身边的门板已经烫的能做铁板烧了,他触碰到的皮肤变得焦黑,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透明水泡在上面冒出。
“也是,他们怎么可能浪费资源来治疗我们,与其让我们再传染给其他人,不如一把火都烧了来的干净。
只可惜这次我们连门都没出去,又得死一次了,这副本不会是想让我们体验各种死法吧。”
甘寒雁的嘴角微微抽动,直接放弃挣扎,只想找块稍微宽敞点的地方躺下。
可惜,这里实在是太小了,还没等甘寒雁走几步,这里就已经热的让人无法忍受。
她感受到自己身体仅存的那点水分在蒸发,她的那双眼睛被烟熏的火辣辣的,想要闭上用眼泪润润,又干涩的很。
“烫!好烫!”
徐忆安已经热的将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扒了下来,赤裸的双脚接触到地面后一下子烫的跳起来。
火舌从缝隙里舔进来,周围的木板一下子变成火海,那些本来还在床上躺着的人也跟着烧起来。
他们的皮肤变得焦黑,露出底下鲜红的肉,血管里的血液被烤干后蜷缩在一起。
“救……”
阮寻文的手腕被一只焦黑的手拍了下,那是个才4、5岁的孩子,她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倒塌的床铺淹没了。
阮寻文看着手臂上那抹黑色印迹,火焰已经从他的裤脚爬到他的腰间,他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焦味。
周围的伙伴已经一个个都倒下了,他们的面容都和周围人混到了一起,都是已经被烧融的皮肉。
“阮寻文,你看看这些人,他们对自己的同类下起手来都尚且如此,对我们这些怪物只会更狠更漠然。”
拉普托的全身都被火焰包裹,除了那张脸。
阮寻文看到拉普托火焰下的躯体在不断变换,最后定格在跟自己本体类似的形状上。
触手表面的粘液被烤干,拉普托有些不耐烦地抽打地面,一道道裂痕在两人周围显现。
“杀了他们吧,把他们全都杀掉,跟我离开这里,跟我一起去将现实的那些人都污染。
这样大家就都是怪物,你也可以再次跟他们成为朋友不是吗?”
拉普托朝阮寻文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