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忆安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到了自己体内。
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令他最为恐惧的东西,蜘蛛。
好多大大小小的蜘蛛从角落里跑出来,那些来参加婚礼的村民在他眼前崩塌,变成一团团密密麻麻的蜘蛛。
它们朝他爬过来,啃噬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里,在他的身体里结网筑巢繁衍后代。
他身体里的一切都被啃光了,只有一个空架子还立在那,无数虫卵在他体内孵化。
徐忆安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,他的意识被隔绝在外,让他只能以第三视角观察着自己身体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你看,这些虫子多幸福啊,它们繁衍生息逐渐壮大,很快就将你身体里的那些东西转化成自己的。”
是梁丁香的声音,她看着那些虫卵,乳白色米粒般大小的卵泡粘连在一起,悬挂在徐忆安的口腔深处。
两只五彩斑斓的蜘蛛从他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来,在他鼻梁处交配,最后雌蜘蛛在徐忆安的嘴唇那吃掉了自己的伴侣。
“你说,当时我难产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吃掉你啊,
把你吃下去补充营养,这样就有力气生孩子还不用担心你被其他女人夺走了。”
梁丁香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雌蜘蛛是如何吃掉她的伴侣的,她的手在徐忆安的身上滑动,
突然停住了,她一把拽下他的胳膊塞进嘴里,连带着那些在里面生存的蜘蛛一起吃进肚子里。
“徐忆安,没想到你这么美味,我应该早点动手的。”
梁丁香幸福地摸着肚子,她感觉那里有个小生命在孕育。
徐忆安完全不敢说话,在梁丁香出现后只默默缩在角落里,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。
可惜,就算徐忆安藏到地缝里,梁丁香也会把他挖出来。
她拽住徐忆安的手,将他放到自己的肚子上。
“你仔细感受一下,里面是不是有个东西在踢,我刚刚感觉到孩子踢我了。”
梁丁香一脸希冀地看着他。
徐忆安只想缩回自己的手,里面确实有个东西在动,但是这更可怕好吗,梁丁香的肚子里怎么可能是个孩子。
他不知道她怎么没死,但是那个死婴他是亲手抱过的,那团青紫的肉很快就在他怀里冷下来,最后一起葬在梁丁香的身边。
!没有!那个墓里什么都没有,梁丁香还活着,那那个孩子呢?那个孩子的尸体去哪了?
徐忆安感觉手心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,最后透过肚皮紧紧抓住他的手指。
“孩子很喜欢你这个爹呢,他想要你抱抱他。”
梁丁香的肚子高高鼓起,一个沾满黑色腥臭味粘液的肉团从里面爬出来,往徐忆安的怀里钻。
那哪里像个婴儿了,那是个各种部位随意排布粘连在一起的肉块,他蠕动着,一股尖锐嘶哑的哭声从他体内传来。
徐忆安精神力减10。
“爹……抱……饿……”
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,那里有一张嘴在艰难地开合,粉嫩的牙床露出来。
“不不不!不可能!这不可能!明明是死的,怪物!”
徐忆安连滚带爬地向后退,他要远离面前这俩奇怪的生物。
“饿!”
徐忆安退的快,那个怪物爬的更快,他很快扑倒徐忆安,身上滴落的粘液沾到徐忆安的皮肤上,很快腐蚀出一个血洞。
徐忆安闻到一股烧焦的臭味,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意识深处传来。
梁丁香拖着破开的肚子,走到孩子面前,慈爱地在他身上抚摸。
“这是我们俩的儿子,我给你们徐家留后了,给他取个名字吧。”
徐忆安的意识逐渐涣散,根本没心思听梁丁香说了什么,更加不可能给面前啃噬他身体的怪物起名字了。
“怎么回事?那个新娘子不是怪物吗?”
甘寒雁见还在原处顿时皱起眉头。
在新娘子突然死后,周围的村民顿时惊慌的四处乱窜,他们也不用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了,很快赶到徐忆安的身边。
“徐忆安?吓傻了?不至于吧。”
拉普托的手在徐忆安的眼前晃了晃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徐忆安呆站在那,眼睛瞪的溜圆,瞳孔骤缩,牙关紧闭,那是突然受到惊吓的反应。
“这是在山脚下见到的那姑娘,新娘子被调包了?”
何语容掀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,在一堆白白红红中勉强辨认出一张有点印象的脸。
“那真正的新娘子在哪?她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杀她躲起来了吧。”
阮寻文边说着边走到内屋,那里原本是俩人的婚房,现在只有一对红烛在燃烧着。
“先别管什么新娘子了,新郎好像快死了。”
拉普托的手指搭在徐忆安的脖颈处,感受到那里逐渐微弱的心跳。
阮寻文听闻走过来,见徐忆安呆滞的样子,以为他是陷入了怪物编织的幻梦中。
可是当他把手搭在徐忆安的肩膀上,试图进入他的梦境时,他失败了。
“不是幻梦?”
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。”
拉普托的鼻子四处嗅了嗅,最后贴在徐忆安的心口处,那里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不对劲。”
说着拉普托扒掉了徐忆安的上衣,一个幽深的血洞在他心口显现,那里往外渗出一点点白色的粘液。
“这是中毒了?可惜我的锅铲只能治疗精神力。”
何语容凑近仔细看了下,刚想伸手去触摸那个血洞就被甘寒雁制止了。
“别乱碰。”
“那这个试试吧,反正都是肉。”
阮寻文从旁边的酒席上薅了个鸡爪过来,往徐忆安身上的血洞探去。
“里面有东西,你拿远些看能不能引出来。”
甘寒雁隐约看到一根黑色的绒毛,立马提议道。
阮寻文将鸡爪子贴在血洞口,另一端死死抓住。
一只漆黑的蜘蛛从里面探出来,意识到不对劲,刚要钻回去时就被阮寻文一把抓住了。
蜘蛛想要在阮寻文的手指上啃个洞钻进去,可是阮寻文的手指像水流一样,往哪碰哪就凹陷了下去。
要不是队友都在身边,阮寻文直接就把这蜘蛛给吞噬了,哪容他在这放肆。
蜘蛛一离开徐忆安体内,剧烈的呼吸声和嚎叫声顿时从旁边传出来。
“好痛!我的心口怎么这么痛!”
徐忆安捂住自己的心脏,看到围过来的队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没事了,出去就不疼了。”
阮寻文把手里的蜘蛛碾成一团,弹到徐忆安的嘴里。
下一秒,五人再次回到了小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