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满尘土的客车碾压过石子路,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,四人从睡梦中醒来。
阮寻文感觉呼吸沉重,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的。
甘寒雁看到面前两只长满老年斑的手,很是吃惊。
“这次在副本里我们是四个老人吗?”
徐忆安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,努力在人群中辨认出小伙伴们的脸。
“这是哪,我的头好晕。”
拉普托瘫在椅子上,车内密闭腌臢的空气让他感觉一阵恶心。
“都醒醒,接下来的一段的路程海拔会陡然升高,一路睡过去的话可能会引起高反。”
坐在客车最前面的导游拿起胸前挂着喇叭,一串嘈杂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车厢,所有人都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“我们这是加入老年旅游团了吗?,我好想躺着啊。”
拉普托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,特别是屁股那,硌得慌。
车子突然停了下来,导游带领着大家来到一处休息站,里面有在贩卖一些特色小吃。
“豌豆粉!豌豆粉!冰凉酸辣开胃的豌豆粉!要来一碗尝尝吗?”
“多少钱啊?”
“六块钱一份,很便宜的。”
“那来一份吧。”
拉普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,端着拌好的豌豆粉来到一旁的桌子上。
不错!
本来有些发苦的舌头立马被酸辣汁水淹没,刚刚在车上那些恶心难受也跟着一扫而空。
甘寒雁晃到一旁的特色饰品摊子上,都是些常见的小玩意,一看就是义乌出品。
“买一个吧,出来旅游总要留点纪念不是,这个银耳坠很衬你,也不贵,才两百块。”
摊贩老板见甘寒雁拿起个耳坠瞧,立马推销道。
“我这有镜子,你要是喜欢可以现在就带上,这休息站后面还有个打卡点,可以美美地拍一些照片。”
说着老板从底下掏出面镜子,方便甘寒雁放耳朵边比划。
银耳坠设计的款式很有股异样风情,甘寒雁有些被老板说动了,出来玩嘛,开心最重要。
最后甘寒雁还是买下了这副耳坠,并拿着老板的镜子照了好久。
这就是自己老了后的样子吗?也不是那么难接受。
花白的头发烫过后,卷卷地漂浮在头顶,脸上的皱纹和那些老年斑也都分布的恰到好处,都是岁月的痕迹。
“阮寻文,有空吗?帮我拍张全身照呗。”
阮寻文正趴在栏杆上欣赏风景呢,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。
“我拍照技术不好,要不你让徐忆安给你拍吧。”
阮寻文朝另一边指去,徐忆安正抱着手机对着面前的美景咔咔一顿拍,还录起了视频。
“真美啊!”
甘寒雁刚走近就听到徐忆安在感慨,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湖水定格在他的手机屏幕里。
“你拍的真好看,可以帮我也拍一张吗?”
“行,你靠在栏杆上,手往前伸点,头稍微扬起来往那个屋檐看,哎!就这个角度,不要动!”
徐忆安举起手机,嘴里还在不断念叨指导,最后成功拍下一张满意的照片。
“真不错,你发给我一下,我要发个朋友圈。”
甘寒雁很喜欢这张照片。
拍下的那一瞬间,刚好有一阵风吹过,她的银耳坠在空中摇曳。
“你们怎么都在这看风景,不去吃点东西吗?这里的豌豆粉真的很不错,强力推荐!”
拉普托吃饱喝足,来找小伙伴们唠嗑了,见他们一个个都靠在栏杆上,自己也凑了过去。
头突然一阵眩晕,这栏杆后面就是悬崖哎,他们不害怕吗?
拉普托恐高,立马远离栏杆,脑子只浮现出,栏杆突然松动,人跟着栏杆一起往下坠的画面。
“走吧,休息时间结束了,我们得回到车子上去了。”
阮寻文最后再看一眼美景,起身往客车走去。
这次四人坐到一起。
徐忆安将周围的人都扫视了一遍,眼镜并未发出警告,怪物还没有出现。
车子又晃晃悠悠开起来,拉普托立马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,睡着了就不晕车了。
就在拉普托快要睡过去时,车子猛地停了下来,他的头狠狠撞到前排椅子靠背上。
嘶~痛!
一只黑山羊突然窜到路中间,它冲着客车咩咩直叫,并跳起来用力撞击车门,试图闯进车内。
司机被这怪异的举动吓到了,他在这条路来来回回开了很多年,还从没碰到过这幅景象。
“要不让它上来吧,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坐在门附近的老太太开口道,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,能看出经常抚摸的痕迹。
客车的门被撞的哐哐作响,一些殷红的血渍涂抹在肮脏的玻璃门板上。
司机最后还是打开车门让它进来了。
黑山羊跳进车内,盯着四人坐的位置,朝他们走来,最后卧在阮寻文的脚边。
没想到这次的怪物会以这种方式出现,而且还不是人形。
徐忆安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个古怪的动物,在它刚出现在视野时,他的眼镜就发出警告。
阮寻文伸手抚摸这个跑到他身边的小羊,毛茸茸的头顶摸着又暖和又柔软。
“这羊你认识?”
之前开口的老太太对这一幕很是惊奇,她摘下脖子上串珠在手中摩挲,嘴里低声念叨着。
“不认识,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玩。”
阮寻文擦干小羊额头的血渍,将它抱在怀里,他喜欢它的眼睛,很可爱。
咩~
黑山羊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下阮寻文的脸,一股青草香扑面而来。
徐忆安一直在旁边盯着,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阮寻文自己的发现。
算了,还是不说了,都跟着玩两层了,他还没见过阮寻文动手呢。
“这小羊真可爱,我也要抱怀里摸摸。”
坐在阮寻文旁边的拉普托朝小羊伸手,刚要碰到后背就被小羊突然扭头啃了一下。
还好拉普托手缩的够快,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。
“好凶啊,怎么在你怀里这么乖。”
拉普托瞪了小羊一眼,对着受伤的手吹气,怎么还区别对待啊。
黑山羊注视着拉普托,横着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拉普托老老实实缩回椅子,很快就在晃晃悠悠中睡着了。
他的意识沉入漆黑的森林里,悠扬诡异的歌声从森林深处飘出,引诱着拉普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