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热闹闹的聚餐结束后,大家就各自四散回家。
等到第二天的闹钟响起,又该回到日常生活中去了。
阮寻文将昨天关机半天的手机重新按开机,几十条未读消息和几十个未接电话。
小组群里直接炸了,庄德在里面将三人骂的狗血淋头。
不过,太阳照常升起,公司也没有破产,大家都还好好的。
阮寻文对着镜子,皱起眉头,一副很痛苦的样子。
等会到公司就要切换成这副模样,做戏做全套,就按拉普托昨天说的借口演。
三人在电梯口碰面,串好口供后才陆续走进公司。
“三尊大佛,你们今天居然大发慈悲肯来公司一趟,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。”
庄德就坐在阮寻文的工位上,他今天倒是要看看,这三人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。
“我们也不想啊,这外面的菜馆子实在是太不干净了,今早也是好不容易才从马桶上面爬下来的。”
拉普托面如菜色,捂着肚子走到庄德跟前,还放了个奇丑无比的响屁。
庄德的脸顿时黑如锅底。
阮寻文捂住鼻子,顺便挡住他怎么都压不下来的嘴角,拉普托也太拼了。
“好了,好了,快干活吧,你们昨天落下的进度,今天必须给我补上!
你们是不知道当领导的辛苦,你们能休息半天全靠我在上面顶着,要懂得感恩。”
庄德快速离开三人的工位,临走前还不忘给三人上眼药。
“老娘才不吃这套,给多少钱干多少活,感恩个屁。”
甘寒雁白眼都要翻上天了,将手里的包甩到座位上,赶忙将旁边的窗户统统打开。
“拉普托,这也太臭了,也不用这么拼的。”
甘寒雁很是嫌弃,路过拉普托都绕着走。
“昨晚上不是吃火锅嘛,我大晚上又灌了好多凉水,拉了一晚上肚子,不行,我又要去上厕所了。”
拉普托拿起桌上的抽纸,捂着屁股,飞快跑进厕所轰炸去了。
“拉普托的活肯定干不完,我的那块就剩一半了,要不我帮他干点吧。”
阮寻文打开电脑,继续昨天没画完的图。
“自己的活自己干,你自己的干完了就歇会,后面实在不行再一起分担一下。”
甘寒雁对阮寻文的行为很是不认同,在工作中可不能当老好人,到时候活干不完还得背锅。
“团队之间不应该相互合作吗?”
“阮寻文,防人之心不可无,就算是对我们,你也不能完全信任。”
甘寒雁盯着阮寻文的眼睛,说的很认真,人心叵测。
“不能吗?”
阮寻文有些疑惑,他们一直对自己都很好,对自己好的人也会害自己吗?
“不能,没人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,最亲近的人也可能是伤你最深的那个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精神病院里的悲欢离合也是有的,只是那些他只看见过,没有感受过。
院长对他的教导也是人之初,性本善,对于帮助自己的人,阮寻文都会抱有极大的好感。
“你们聊什么呢?”
拉普托一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氛围有点奇怪。
“没什么,和阮寻文随便聊两句,现在就你进度最慢,你也快点把电脑打开干活了。”
甘寒雁是负责分配工作的人,还是要开口催一催进度的。
“知道啦,我现在就干,你们做到多少了?我应该没落下很多吧。”
“我那份做完三分之二的部分了。”
阮寻文对自己的速度很是满意,忍不住和同伴分享,希望能得到同伴的认可。
“挺快啊,等会做完帮我干点呗,甘寒雁都催我了。”
拉普托随口说道。
甘寒雁听到这话皱起眉,他这是怪自己催他?怎么还把活甩给阮寻文了?
阮寻文倒是无所谓,反正他干得快,能帮到拉普托挺好的。
三人头顶上的监控闪着红光,庄德一直在背后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自己略施小计就能让下边这些人打起来,下边越乱,自己这个位置才能坐的越安稳。
得再给他们加一剂猛药才行。
“甘寒雁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一条消息打断了甘寒雁的工作,她只能起身走到庄德的办公室。
“庄总,我们已经在尽快了。”
“你先坐下,项目的事要抓紧,但是我这次找你不是来聊这个的。”
庄德点起一支烟,示意甘寒雁在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,这也快年底了,我有意帮你跟老板谈一下涨薪的事情。
只是,你也知道,公司今年没有接到多少项目。
现在手头的这个项目老板很重视,所以我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。
老板那边我也会帮你多说些好话,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,好好干!”
燃起的香烟模糊了庄德的眼睛,他盯着甘寒雁,弹了弹手上的烟灰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庄总,我出去干活了。”
甘寒雁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不就是画饼嘛,她之前可是听过太多次了。
“庄德喊你进去干什么?不会又来催项目吧,真的这么急吗?”
拉普托一见甘寒雁走回来,立马探头问道。
“没什么,就那些画饼的话,说什么只要我好好干,年底给我涨薪,我还不一定能待到年底呢。”
要是在她刚毕业的时候,这些话还是很有用的,那时候年轻有冲劲,梦想着升职加薪。
后来工作久了,她就知道这些都是屁话,打工人都是靠跳槽加薪的,老板画大饼就只是张空头支票。
“他好好的给你画饼干嘛。”
“给我点希望,让我加把劲干活呗,顺便离间一下我们三人的感情,让我着急项目催你们。”
“打工真累,这么点工资还要勾心斗角。”
拉普托叹口气,他刚刚还真被甘寒雁催到了,现在一想,毕竟项目是从她手里发下去的,催一下也正常。
“像庄总这样的,平时都干什么?”
阮寻文还是第一次打工,好像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,他还以为只要把手头上的活干好就行。
“领导还能干什么,负责人员管理和调配,让老板觉得钱花得值,随便踩底下人两脚,防止下面的人爬上去。
所以他才没让我们直接跟陈总联系,有信息差在,我们只能听他的,他还能发展一下自己的人脉。”
甘寒雁将自己这些年总结的经验掰碎说给阮寻文听。
拉普托在一旁直点头。
“没错!甘寒雁总结的挺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