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寻文哪见过这场景,当即从衣柜里随便翻出衣服穿上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镜子里的自己对穿上衣服的阮寻文顿时失去了兴致,恢复成正常的样子,跟随着阮寻文的动作摆动四肢。
这卧室什么时候装上这么多镜子的,明明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没看到啊。
阮寻文想将这些镜子搬出去,可是手刚碰到镜子边缘就被划了道口子。
流出的液体很快渗入镜面,镜子里的自己舔了舔嘴角,微笑着注视他。
阮寻文感觉浑身毛毛的,连忙往后退离面前的镜子远些,可是身后的镜子不知何时贴在了他的背后。
他一脚踏入了镜子的世界,不远处还站着另一个自己。
“你是谁?”
阮寻文厉声质问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,这怪物从哪冒出来的,为什么要变成自己的样子。
“我是阮寻文啊,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。”
镜中人朝阮寻文走来,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阮寻文回头望去,来时的镜面已经消失了,周围只有浓浓的黑雾。
“你不是觉得一个人太冷清了吗?我来陪你了。”
镜中人将阮寻文扭过去的脸掰回来,直直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不是怕没人聊天变成哑巴吗?”
温热的气息喷洒到阮寻文的脸上,阮寻文抗拒地往后仰,试图离这人远些。
“你要是阮寻文,那我是谁,干嘛要变换成我的样子。”
阮寻文才不信面前人的鬼话,用力挣脱开男人的禁锢,退到离他远些的地方。
“你也是阮寻文啊,我们都是,不信你可以对我动手,这副本的怪物是会死的,而我们并不会,”
‘阮寻文’张开双臂,仰着头静静等待阮寻文的攻击。
阮寻文也不跟他客气,手臂恢复成原本的模样,刺入面前人的体内。
没有鲜血,没有人的那些五脏六腑,阮寻文只感觉陷入了一团黏腻的肉里。
“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,现在你信我就是你自己了吧。”
‘阮寻文’盯着他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“不过,我们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,我比你多了点能力。”
‘阮寻文’突然往后退,他的脚踏出了镜面。
“现在,就由我代替你去到外面的世界,我要去找你的队友,不,我的队友玩啦,拜拜”
‘阮寻文’朝镜中的自己挥挥手,离开了这个空旷的房间。
他敲响了对面拉普托的家门。
“谁啊,大半夜的。”
拉普托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,看到外面站着的阮寻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啊,阮寻文,我来找你玩了。”
阮寻文自顾自的走进拉普托的家,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萧昭。
“嗨,我是拉普托的朋友,你好啊。”
没等萧昭反应过来,阮寻文伸出去的手突然刺入她的胸膛,咀嚼着她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拉普托正好转身看到这一幕,顿时清醒过来。
“你……这……阮寻文?”
萧昭的身体挂在阮寻文的手臂上,血肉被一点点吞噬,很快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还挂在那。
“你的妻子是怪物啊,我在帮你。”
阮寻文将指尖最后一点鲜血舔进嘴里,好吃!
“怪物?”
拉普托看看那张人皮,再看看阮寻文,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像怪物了。
“好啦,现在我们去找甘寒雁吧,她现在需要队友的帮助。”
阮寻文朝拉普托伸出手,期待这个队友能坚定地走到自己身边。
可拉普托现在只能逃,眼前人让他感觉一阵心惊肉跳的,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跟萧昭一个下场。
“怎么?我们不是队友吗?你怎么能不信任我,我又不会害你,”
阮寻文见拉普托一动不动,像是被死死钉在地板上,忍不住歪头去看他的脚。
“那个,你不会是怪物假扮的吧。”
拉普托艰难吐出几个字,双手已经死死握着双刃的刀柄,随时准备丢出去。
“怎么会,你看我,跟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,而且,我要是怪物,干嘛还帮你解决掉你媳妇,直接和她一起攻击你不就好了。”
阮寻文注意到拉普托紧握的手,这小子是想攻击自己吗?自己哪里不像了,明明演得跟阮寻文一模一样啊。
看起来癫癫的,直接出手把怪物杀死,也说了那是怪物啊?
拉普托在阮寻文说话间已经挪到门边,手中的双刃掷出,趁阮寻文躲避时,快速拧开门把手往楼下跑。
虽然阮寻文刚刚的话很有道理,他刚刚也差点就信了,可是阮寻文是人,最多杀死怪物,怎么会吃掉怪物呢。
眼前人一定是怪物假扮的,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,反正跑就对了。
拉普托气喘吁吁跑到楼下,他要尽快跟其他队友联系上才行,要是他们被这个假阮寻文骗了就糟了。
“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?要不要我告诉你?”
是阮寻文的声音,他的脑袋突然从身后探过来,贴在拉普托的脖颈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的,我明明把门反锁了。”
拉普托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,额角不断分泌出汗水。
“哦,我从窗户跳下来的,你看腿都跳折了。”
为了让拉普托能看得更清楚,阮寻文直接将那条大腿撕下来,提到拉普托的面前。
一条变形的人腿在拉普托面前晃悠,骨刺穿过血肉暴露在空气中。
奇怪的是,这条腿没有往外渗血,假的像个模型,用来展示坠楼后会怎么样。
拉普托的心提到嗓子眼,他想要尖叫,可是声音卡在那,怎么都发不出来。
“好了,我们去找甘寒雁吧,她现在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。”
阮寻文将断肢随手丢到一边,拉着拉普托的手臂,蹦跳着往医院的方向去。
拉普托感觉自己脑中的神经在跳动,他好想现在就翻个白眼昏过去算了。
太可怕了,为什么要折磨自己,这怪物什么毛病,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自己,让他死个痛快。
拉普托,精神力减10。
在多次差点栽倒后,阮寻文终于意识到现在的状况非常不方便,他被撕裂的部分又重新长出新的血肉。
甘寒雁刚赶到医院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,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