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体起立,都给我去下面围着操场跑两圈,醒醒神!”
夏蓉一走进教室就看到甘寒雁和阮寻文趴在桌子上,顿时一股火气往上涌,都高三了还这么懒懒散散的。
“你们俩个,昨晚干嘛去了,这就是你们的学习态度吗?。”
夏蓉用力拍打桌子将两人喊醒,看到两人眼下的黑眼圈,很是不满。
“老师,我昨晚没控制好时间学太晚了,现在头好晕。”
甘寒雁实在是太困了,强撑着睁开眼睛看一眼夏蓉又昏睡过去。
“你呢?你也是因为学太晚了?”
“不是,我是被昨天的场景吓到了,做了一晚上噩梦。”
阮寻文撑着脑袋,努力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师。
“你们俩个知道自己分班考试成绩排全年级多少名吗?823和790,全年级一共900个人。
你们还想考上大学吗?你们怎么睡得着的!
本来就垫底,还不比别人努力,你们这样是永远都不会有出息!”
夏蓉边说边愤怒地拍打甘寒雁的桌子,见她抬头看自己才停下来。
“你们先下去跑步吧,明天把你们的家长喊来学校,我要跟她们谈谈。”
请家长!甘寒雁听到要把她妈喊学校来,立马惊醒。
“老师,我一定好好学努力学,能不找我家长吗?”
本来就已经够折磨得了,要是再被喊过来训一顿,甘寒雁都不知道妈妈会怎样拿她撒气。
“不行,我明天就在办公室等着,要是她们不来我就只能亲自上门家访了。”
夏蓉一口回绝了甘寒雁的请求,她这都是为了他们好。
阮寻文倒是无所谓,反正家里那个是假的。
“走吧,不就是请家长嘛,有必要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吗?”
拉普托对甘寒雁一脸绝望的表情很是不解,他之前读书的时候经常被请家长,都已经习惯了。
“哎,我妈本来就有些好面子,游戏里的这个更是难搞,但凡有一点不顺心的,全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。”
甘寒雁也不困了,她现在一想到这件事就焦虑得睡不着。
“那让你爸爸来?”
“我爸常年在外出差,让他因为这点事情赶回来肯定不行。”
“阮寻文,你有什么好主意吗?”
“你们不是觉得这就是个游戏吗,怕什么,实在不行绑起来好了。”
阮寻文的话一出口,两人都沉默了。
“绑不住的吧,我刚来我妈就把我下巴给卸了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们,实在不行杀掉就是,反正他们也不是你们真的爸妈。”
“杀?杀掉?”
“对啊,就像你们干掉那些怪物一样。”
“不不不,这不一样,这怎么能一样呢。”
拉普托连连摆手往后退,他忘了,阮寻文是神经病,他怎么能问神经病的意见。
阮寻文对他的反应很是不解,为什么他们能干脆利落地干掉那些怪物,对家里的确下不了手。
“阮寻文,你会对你最亲近的人下手吗?”
甘寒雁的目光有些冷,再怎么样那也是她的妈妈,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。
阮寻文被她的话问愣住了,他想到了院长,要是家里的那个不是假妈妈而是院长,自己会怎么做。
“对不起,我不应该这样。”
阮寻文向甘寒雁和拉普托道歉。
代入一下,要是有人跟他说要帮他杀掉院长,他可能会弄死那个人。
拉普托和甘寒雁两人只是脸色不好看而已,已经很拿他当朋友了。
……
甘寒雁放学回家,纠结很久后才走到妈妈面前说了这件事。
“请家长?你还嫌给我丢人丢的不够吗!不去!”
甘寒雁的妈妈本来乐呵呵的脸瞬间垮下去,手里的针线也丢到一边。
“我天天待在家里给你洗衣做饭,觉都不睡看着你学习,你看看你那成绩,你好意思让我去学校挨老师骂吗?”
甘寒雁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妈妈失望的眼神,她也不想的,她会好好学习的,只是这需要时间。
“你要是不去,老师说她明天亲自来家访。”
“那就让她来,我反正不想去学校丢人,那么多老师看着,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。”
甘寒雁默默回到自己房里,这游戏太真实了,她感觉好难受。
……
“你明天去学校一趟,班主任想找你聊聊。”
阮寻文一回到家就打开假妈妈的房间,把塞进嘴里她嘴里的笔筒拿出来。
“你在学校闯祸了?”
“昨晚没睡好,在早读上打瞌睡而已。”
“我不去,我忙着呢,没空去学校替你挨骂。”
?阮寻文将眼前的怪物上下打量一番,感觉她今天和昨天长得有些不一样,态度也变了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正常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,我哪天不正常了,快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,我去给你做晚饭。”
“是正常饭吧,不会偷偷在里面给我下毒吧。”
阮寻文可是记得第一天那顿早饭,她不会想再来一遍吧。
“瞎说什么呢,今天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鱼。”
阮寻文听到糖醋鱼立马给她解开绳子,在院里的时候院长经常给自己做这道菜,好久没吃了。
“对了,你要是不去学校,老师明天会亲自来家里。”
“来呗,在我家我还能被她骂不成。”
假妈妈熟练地抄起铁锅炒糖色,浓稠的汤汁均匀地挂在每一片酥脆的鱼肉上,在撒点碧绿的葱花点缀。
刚出锅阮寻文就忍不住夹起一块丢进嘴里,香甜的糖壳里裹着鲜嫩的鱼肉,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。
好像,味道跟院长做的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这么急做什么,都是给你吃的。”
连说的话都跟院长说的一样。
“你是?”
阮寻文看到眼前人的面孔,瞳孔颤动,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掉到桌子上。
“怎么连个筷子都拿不稳。”
辛院长捡起阮寻文的筷子清洗干净,将它重新放到阮寻文的手边。
“院长,你怎么来了。”
阮寻文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一时之间有些恍惚,他是不是从来就没离开过精神病院,之前的那些只是他没吃药产生的幻觉。
“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吗?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药了。”
辛院长从怀里掏出一粒药片递到阮寻文的面前。
“吃吧,吃下去就不会再看到那些恐怖的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