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瞧了瞧叶楚楚微微隆起的小腹,笑道:“倒是叶妃你啊,你肚子里可是后宫唯一的皇嗣,对咱们皇家意义重大,可千万要看顾好,别终日心猿意马了。”
温允的意思是在说,你都怀了孩子了,矜持些,别整天把主意打到皇上身上了。
整个后宫都知道,叶楚楚最近可是想尽了办法勾引萧晟,手段那是层出不穷,惹得整个后宫的妃子们都很厌恶她,却又拿她没办法。
而这话落到叶楚楚的耳中,却又成了另外的意思。
她理解的是,皇后怀的是野种,她根本不敢透露自己有喜的事情。
那她肚子里可不就是唯一的皇嗣么,压根没听出温允的弦外之音。
“妹妹省得,多谢姐姐关心。”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……
乾清宫。
自从重阳节那日过后,孙文忠几乎日日活在胆战心惊中,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人头落地。
他也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究竟发生了什么,不过肯定是闹了矛盾。
皇上自那日回来后,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戾气,仿佛下一刻就要奋起杀人似的。
乾清宫的下人们这几日已经遭了不少责骂和处罚,皆是叫苦连天。
“孙文忠。”
“啊!”孙文忠被突然的叫声吓得浑身一颤,后背已然冒出了冷汗。
“皇上,您有什么吩咐?”孙文忠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萧晟握了握拳,深邃黑眸看不出一丝情绪,“皇后这几日在做甚?”
孙文忠舒了一口气,还好这些时日他都有让人注意着坤宁宫的动静。
不过他还是斟酌了一番,才道:“回皇上,皇后娘娘这几日似乎身子不适,一直在宫里,未曾出来。”
萧晟突然冷了脸,“皇后身子不适,为何不报?”
孙文忠身子一抖,立马跪倒在地,“皇上恕罪,皇后娘娘未曾叫过太医,奴才以为无碍的。”
天老爷啊!
皇上这几日跟吃了炮仗一样,他也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具体发生了何事,他哪敢提起皇后娘娘啊!
他方才还想着若是提起皇后娘娘身子不适,皇上一心疼,去看看皇后娘娘。
这一来二去的,说不定两人就和好如初了,他们这些奴才也就不用跟着遭罪了。
“你以为?!”萧晟腾的站起身子,眸若寒冰:“朕看你这总管是不想做了!”
孙文忠这下是真给吓着了,身子抖如糠筛。
“皇上恕罪,皇上恕罪!是奴才的错,奴才这就去坤宁宫。”
孙文忠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。
“站住!”萧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孙文忠这一去,不就代表着他输了吗?!
他身为一国之君的面子往哪搁?
明明是她犯了错,她不仅不解释便罢了,还敢冷落他这么多天!
“给朕滚回来,自去领十个板子!”
萧晟一甩袖子,端得是气急败坏!
“是,谢皇上宽恕。”孙文忠擦了擦额头的汗,松了口气,还好不是要他这条命。
萧晟在殿里不停的踱来踱去,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和气闷。
可若她真的病了……
萧晟抬手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不自觉的轻叹一声。
次日,坤宁宫。
这几日温允的胃口好了些,早膳也能用下一些吃食。
正吃着,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八卦声:“嘿嘿……宿主,你猜昨晚谁来看你了?”
温允咽下一口粥,眉尖轻挑:“是萧晟吧。”
终于还是没忍住来看她了么,不过他倒挺能忍,这都好几日过去了。
“猜对了,他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进来的,看见你睡得挺好,又是开心又是生气的,好奇怪。”
温允轻笑一声,他见她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伤心难过,反而是睡得香甜,他当然气了。
“对了,昨晚他来的时候,有没有被人看见?”
系统想了想,“好像被宫外盯梢的人瞧见了,那小太监看见有人进去了,一溜烟儿的就跑走了。”
温允勾唇,可以收网了。
很快又到了晚上,温允等到了亥时。
“啊……!”温允痛呼一声。
“来人……快来人啊!”
在外间守夜的山栀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过来,她紧张的看着捂着腹部的温允,急道: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
“本宫腹痛,快……快去请太医。”温允皱着眉头说道。
山栀应声而去。
“等等,本宫有喜的事还不想宣扬出去,你悄悄去,让太医穿着常服悄悄过来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山栀转身就跑着出去了。
没过多久,山栀就将穿着常服的太医带到了坤宁宫。
太医隔着帐子给温允把脉。
“太医,我家娘娘这是怎么了?为何腹痛?”山栀问道。
胡太医皱着眉头,确认了好几遍,才满脸堆笑的回道:“恭喜娘娘,贺喜娘娘,娘娘这是有喜了!”
“真的吗?”帐子里传来温允惊喜万分的声音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胡太医有些激动,他诊出皇后娘娘有喜,那皇后娘娘定然少不了他的好处啊。
今夜本不该他当值的,没想到还有这好事让他给赶上了!
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,屋子的大门被人猛然踢开。
哗啦啦的进来不少带刀侍卫,一下子就将胡太医压倒在地,压得他根本动弹不得。
温允这时也看到进来了一屋子的人。
山栀下意识的护在温允的身前。
“放肆!什么人?竟然擅闯坤宁宫,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柳絮呵道。
此时,侍卫们退到两旁,留出一个通道。
萧晟阴沉着脸从后面走了出来,随后还跟着叶楚楚,以及一众嫔妃们。
“皇后!跟朕解释解释,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萧晟语气森然,透着浓重的戾气。
“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?反倒是皇上您,深更半夜,带着众姐妹大张旗鼓的来坤宁宫又是做甚?”温允的脸隐在帐子里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皇后,见了皇上也不行礼,你还躲在床上不肯下来么?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叶楚楚嘴角勾起一抹讥笑,冷眼看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她猜这个贱女人一定还没来得及穿衣裳吧。
今日,她就要当着皇上的面,拆穿这个贱人的真面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