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李太医应下就朝温允走过来。
还未走近他便皱起了眉头,走近后他又仔细看了看,闻了闻。
李太医的脸色一变再变,最后行礼回道:“回皇上,皇后娘娘这只手镯与叶妃娘娘那只一样,都有麝香!”
“什么!”
李太医的话一出,大殿哗然一片。
“李太医,你……你再说一遍!”温允像是被抽了线的木偶,一下子软倒在萧晟的怀里。
“回娘娘,的确是麝香。”李太医摇头叹息。
温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扑簌簌落个不停。
“所以……本宫一直怀不上皇嗣,竟是因了这手镯……”
温允泪眼朦胧的看向姜太后,“母后……自从我嫁给皇上,便待您如亲生母亲,百般孝顺您,你却为何要送这样的毒手镯给我啊?!”
“臣妾不知,还送给了叶妃,差点犯下大错!”温允趴在萧晟的怀里,哭得不能自已。
大殿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,方才他们还在猜测着这手镯的来历。
皆是未曾想到,这手镯竟是太后娘娘送的?
“不!”姜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身子一颤。
“不,不是哀家,一定是皇后在诬陷哀家!哀家怎会做出谋害自己皇孙的事来,一定是这个毒妇在陷害哀家!”姜太后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眼中充斥着慌乱。
此时大殿里的其他嫔妃也面露慌张。
她们摆弄着自己身上佩戴的太后所赐的珠宝首饰,也开始慌了起来,她们怀不上皇嗣难道也是因为太后?
淑妃谭月婵迅速拔下头上的嵌玉蓝宝石纹金发簪,惊得手都在发抖!
前几日皇上还夸她戴着这发簪十分好看!
“李太医……”
“李太医,李太医……”
“快看看本宫这个簪子。”
“还有本宫这个发钗……”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大殿里突然一片混乱。
此时众人也才猛然反应过来,难道皇上至今没有皇嗣,都是太后所为?!
李太医一一为嫔妃们检查,萧晟冷眼看着,没有出声阻止。
不一会,检查完毕。
单看这些嫔妃看向太后那带着怒意的眼神便知,她们佩戴的珠宝首饰果然都有问题。
“不,这不可能!哀家没有,哀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。”姜太后被众人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,她忍不住一步步后退。
天知道,她之前有多想这些后妃能生下皇子,她好去父留子!
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!
温允看着惊慌失措的太后,心里也泛起了波澜。
叶楚楚被封叶妃那日,她刻意当着萧晟的面,将手镯送给叶楚楚,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。
但她没想到,萧晟不仅领会了她的意思,还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,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!
没错,温允原本的打算就是将叶楚楚和太后一网打尽。
她说过,她可是个记仇的人。
太后一直迫不及待的想让她怀上皇嗣,甚至让她下药这种会损害皇上龙体的事,她都能做得出来。
要知道,皇宫是明令禁止这种秘药的,若她给皇上下药的事被揭发,她皇后的位置怕是都保不住了。
再结合如今他们的谋划,温允猜也猜到了,怕是她真的怀上皇嗣,太后便会去母留子了!
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!
既然都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了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“母后!”萧晟一声厉呵。
众人纷纷看向他,萧晟此时已经双眼通红,不知是怒的还是痛的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母后你还不肯承认吗?”
“哀家没有做过的事,为何要承认?哀家没有理由去做这样的事!”
她颤抖着手指着那些嫔妃们,“你,你们都诬陷哀家,你们该死!”姜太后怒极,一张脸已然扭曲。
“不,你有理由的。”
姜太后看着萧晟的脸,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
萧晟紧紧盯着她,“因为……朕不是你的亲生儿子!”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但却犹如惊雷般砸在了在场众人的心上。
当年,萧晟的生母一生下他,便死了,所以萧晟一直记在皇后名下。
因此名义上他也是嫡子,对外也宣称是皇后的孩子,外界并不知晓这个辛密。
“因为朕不是你的亲生儿子,你觉得是朕夺了你亲生儿子的皇位,你便恨上了朕!”
大殿里的人默默垂下了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是他们这些人该听的吗?
他们这些人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?
姜太后瞪大双眼,呆滞了般,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……他如何会知道?!
“可是这皇位是父皇亲手交到朕的手上,朕的皇位来的名正言顺!不需要你来质疑!”
萧晟大手一挥,“来人,太后谋害皇嗣,罪大恶极,但朕念及抚养之情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即日起,将太后幽禁慈宁宫,无召不得出!”
他的声音冷厉,响彻整个昭阳殿。
“皇上英明!”众人纷纷高呼,皇嗣乃国之根本,太后犯下此等大错,死不足惜,皇上已经是大大留情了。
“不!”
姜太后彻底慌了,“不,皇帝你不能这样对哀家,哀家是你母后,南靖国最重孝道,你不能这样对哀家!皇帝……!”
萧晟静静看着侍卫将姜氏带了下去。
萧晟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但他捏得发白的手指骨节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他想起小时候,他不得母后喜爱,本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,便拼了命的学习上进,百般讨好她,但永远都抵不上萧铭的一句话、一个笑脸、一道哭声。
他小时候受了欺负,父皇母后也从不帮他出头,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。
但自从他知道他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后,他便释然了。
不过释然的只是心结,他还是想尽办法查了当年发生的事。
原来,他那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,是被姜氏赐死的!
当年父皇膝下无子,她又怎能容忍一个贱婢生下皇长子!
若不是她想要个子嗣傍身,只怕就连他自己也活不到今天。
毒妇姜氏!!
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,他必定让她不得好死!
此时,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握住了他的手,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开去。
“皇上,臣妾永远都会陪着您。”
萧晟看着眼前女子那温柔的眉眼,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又重活了一世。
他回握着温允的手,看向大殿里的人,最后将目光顿在叶楚楚身上,冷声道:“叶妃腹痛虽不是鸡汤里的薏仁引起的,但这放薏仁之人其心可诛,继续给朕查,务必将凶手给朕揪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