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皇上一脸淡然的模样,便知今日镇北将军失败了。
皇上既然早就知道他们暗中谋划的一切,那么肯定提前做了安排,镇北将军完了……
此时的叶楚楚一脸呆滞,手脚冰冷,心里涌上一阵阵的后怕。
原来皇上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谋划!
还好,还好……
还好她选择向皇上投诚,不然今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萧晟欣赏着他们脸上的惊慌恐惧,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……
“啪啪……”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突然,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整个太和殿的地板都在颤抖着。
众人惊慌四顾,就见无数穿着黑甲的士兵冲了进来。
“是黑甲卫!”有人惊呼。
“还有羽林军!”
“就连镇国大将军的亲兵都来了!”
这些士兵将姜坤带来的属下团团围住,大殿瞬间剑拔弩张。
众人被大殿里肃杀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,没人再敢出声。
“镇北将军,还不束手就擒吗?”萧晟垂眸,缓缓转动着手里的琉璃杯,语气淡然。
姜坤脸色铁青,他紧紧咬着牙,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。
他们筹谋了这么久,他如何甘心就这样败了!
萧晟没等来他的回应,一仰头将琉璃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。
“砰!”萧晟用力将酒杯掷在桌子上,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站了起来。
“你!”姜坤瞪着眸子,用手指着萧晟,“你没有中毒?”
“如你所见。”萧晟挑眉。
姜坤猛的看向叶楚楚,是这个贱妇!
一定是这个贱人出卖了他们!
该死!
姜坤一扬剑就往叶楚楚的方向刺去,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“啊!”叶楚楚一声惊叫,吸引了众人的视线。
这一看去,众人又不禁瞪大了眸子!
只见姜太后用手臂扼住了叶楚楚的脖子,一根尖锐的金簪正抵在叶楚楚的喉咙上。
叶楚楚吓得脸色煞白,一动也不敢动,她怕她一动,这根簪子就会插进她的喉咙。
“太后……母后,母后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她故意叫她母后,是想提醒她,她还怀着瑞王的孩子,她不能杀她!
“啊!”叶楚楚明显感觉那金簪触碰到她的皮肤,她的脖子传来微微的刺痛。
“皇上,皇上……救命啊,快救救妾……”叶楚楚怕得浑身颤抖。
姜太后此时早已没有属于皇太后的端庄威仪,她的脸上尽是癫狂,握着金簪的那只手捏得骨节发白。
“皇帝,放哀家和镇北将军离开,不然哀家立刻杀了她!”姜太后的面目变得狰狞而扭曲。
“母后,母后你疯了?!”萧铭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楚楚还怀着他的孩子,母后竟然要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!
她果然没有将他这个亲生儿子放在眼里,她的眼里从来只有姜家!
“你别过来!”姜太后怒吼一声,手中的金簪又往前送了送。
“啊!”叶楚楚痛呼一声,金簪处已然冒出了血珠。
萧铭被吓得顿在原地,再不敢前进一步。
姜太后又看向萧晟,威胁道:“皇帝,你最爱的女人在哀家的手里,若是不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死,就放我们离开!”
姜太后本以为会在萧晟脸上看到恐慌的神情,却没想到他不仅不慌张,还噗呲一声笑了起来。
姜太后蹙眉,正疑惑,就听见萧晟开口了:“杀吧,反正她也活不长了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人顿时傻眼了。
京城谁人不知皇上独宠叶妃,那宠的跟眼珠子似的,而且叶妃还怀了皇上唯一的子嗣!
叶妃和腹中胎儿此刻面临死亡的威胁,皇上竟然无动于衷。
还有那句‘反正她也活不长了’,又是什么意思?
“皇上……!”最震惊的当然还要数叶楚楚了。
她怎么都不会想到,皇上竟然选择放弃她!
她活不长了?是什么意思?
胸腔再次传来一阵阵疼痛,让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。
叶楚楚震惊的双眸慢慢转化为悲痛,她看向萧晟凄楚的道:“皇上,妾死有余辜,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,求求您救救他吧。”
萧晟眉头一挑,唇角勾起嘲讽的笑:“我们的孩子?”
叶楚楚看着他的表情,心头猛然一阵跳动,一股不详的预感涌出。
“呵……你确定是朕的孩子?”萧晟似笑非笑的看她。
叶楚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,头脑瞬间空白。
众人面面相觑,好像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,眼里的惊讶之色压都压不住。
萧晟并不需要她的回复,而是转眸看向了姜太后。
“太后,难道你真的舍得杀了叶楚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?”
萧晟勾唇:“那可是你的亲孙儿啊!”
姜太后眼里尽是错愕,呆愣了片刻,才斥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?!”
萧晟嗤笑一声,“是,朕胡说八道,那你杀了她吧。”
姜太后面色一僵,身子也颤抖不已。
‘叮咚’一声,被她握在手里的金簪掉落在地。
叶楚楚突的被松开,身子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众人默默消化着方才接收的信息,眼里的震惊就没停止过。
虽然太后没有承认叶妃肚子里的是瑞王的孩子,但看她的表现大家也能猜到了。
所以,叶妃怀的是瑞王的孩子?!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终究还是没忍住议论出声。
“据说叶妃是瑞王妃的族妹,难道进宫前就和瑞王……”
“你傻呀,你没发现已经许久没见过瑞王妃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难道……叶妃就是瑞王妃?!”
“我就说,怎么叶妃跟瑞王妃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听说咱们皇上与瑞王妃是青梅竹马,皇上一直爱慕着瑞王妃呢。”有人低声说着。
众人议论纷纷,但还是没想明白,好端端的瑞王妃怎么就进宫当了妃子呢?
叶楚楚听着众人的议论,也渐渐回过神来。
是啊……虽然她犯了欺君之罪,但皇上爱慕了她这么多年,肯定不忍心杀了她的,她不能死!
叶楚楚想明白后,膝行着朝萧晟而去。
“皇上,妾也不想的,妾心里只有皇上您啊,皇上,妾都是被逼的,求您看在咱们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,饶了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