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崇训来到曲骕身旁,抻长了脖子,一个劲儿朝门口张望,疑惑地嘟囔道:“咦,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突厥大夫人啊?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?”
曲骕暗自腹诽:这不是废话嘛,阿史那·图兰一直被我关押着,你能去哪儿见到她?
强压下心底的不爽,没好气地呛声道:“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?”
武崇训脸上瞬间堆满了笑,说道:“有,当然有啦!”
紧接着,他笑得愈发肆意,兴奋道:“骕兄,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,你刚才都听见了吧?武延秀那个臭小子,居然要远嫁……哦不,是远娶突厥公主!”
曲骕心里别提有多窝火,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武延秀怎样他压根儿不放在心上,可不管是突厥大夫人,还是突厥公主,她们一个都不能走啊!都是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啊!
武崇训浑然不知其中隐情,依旧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:“嘿!这下可太好了,那小子一走,裹儿独守空房,肯定倍感空虚,我的好日子就要来啦,好期待哦!!”
说着。
他又凑近了些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看呀,那个叫什么阿史那公主的戎女也绝非良家女子。骕兄,你听说没?这位突厥公主呀,实际上是偷跑出来……”
“坊间都在传她的事儿,说她在神都城里有个相好的,两人早就暗中勾搭在一起了。”
曲骕听到这儿,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,心里直冒火星子,恨不得立刻把这家伙给暴揍一顿,再拖到后院去剁碎喂狗。
武崇训哪里知道,阿史那公主就是阿史那·甄嬛,而那个所谓相好的男人,不是别人,就是曲骕啊!
这厮仍在兴奋地手舞足蹈,一个劲儿地叫好:“嘿嘿,这回也让那个什么臭小子尝尝被绿的滋味。”
“咦?骕兄,你为何当众把腰带解下来呢?”
曲骕用力扯了扯手中腰带,试试手感,觉得还算称手,于是眯起眼睛,冷冷地说道:“是为了崇训兄的安全着想,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手下留情了!”
“我?你……”
武崇训一脸茫然,完全没有反应过来,下意识指着自己的鼻子,疑惑发愣。
不过很快他就知道,曲骕话里的意思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皮带被曲骕抡得圆滚滚,重重抽在武崇训的身上,疼得他原地蹦高,嘴巴撅成了“o”型,赶忙问道:“骕兄,你为何打我呀??”
曲骕可不管那么多,只想把憋在心里的这股闷气发泄出来,一边挥舞腰带,一边没好气地说:“崇训兄别误会,我是在鞭策你进步呢。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去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
武崇训吃痛捂着屁股,疼得直叫唤,嗷嗷喊道:“你这算哪门子的鞭策呀?分明就是在打我,我……我不想进步呀!!”
……
后宫,龙池。
百花园里繁花似锦,本是芬芳四溢的和美景致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息,这种压抑源自两个女人……
阿史那·图兰被安置在这片看似美好的园中,或许是女帝的故意作弄,让她和阿史那·甄嬛住在了一起。
阿史那·甄嬛本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侄女,一直视其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一心想要置之于死地,而在人前,却还得维持虚假的“母女”关系。
此刻。
这对儿“母女”静静坐在茶桌前,茶中浆液早已变凉。
可她们谁都没心思喝上一口,她们的目光紧紧交织在一起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温暖,满满都是对对方的嫌弃与厌恶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阿史那·图兰率先开口,微微眯起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与审视,问道:“他让你怀上了?”
阿史那·甄嬛面色沉稳,没有露出丝毫慌乱,平静回答道:“怀上了。”
而后,阿史那·甄嬛也抛出同样的问题,目光直直盯着对方,质问道:“他也让你怀上了?”
阿史那·图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,坦然地说道:“没错,我也怀上了。”
阿史那·甄嬛的眉头瞬间拧紧,鄙夷道:“都这把年纪了,你还是如此放荡,真是个老不知羞!”
阿史那·图兰满不在乎,轻轻抬手,指尖划过自己的脸庞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老吗?我可不这么觉得。”
随后放下手,目光如炬地看向阿史那·甄嬛,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,冷声说道:“倒是你,十年之后,还能否保住这副青涩模样?怕是会如你那死去的父母一样,丑的连乌鸦都下不去嘴。”
闻言,阿史那·甄嬛的脸色瞬间铁青,冷冷说道:“你别得意,迟早有一天,我会把这份耻辱加倍奉还!!”
阿史那·图兰置若罔闻,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悠悠说道:“奉不奉还又如何?你能奈我何??”
“不过你放心,为了不让你烦恼十年后自己的容貌,为娘我会亲手帮你毁掉的。”
“哦,对了……顺便提醒一句,你和武延秀马上就要成亲,以后便是武家的女人,可要学会做好相夫教子的本分呀。”
“至于肚子里的孩子,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掉算了,不然以后连孩子父亲是谁都弄不清。”
“到时候呀,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,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阿史那·图兰张狂地仰颈大笑,笑声尖锐而刺耳,就是为了狠狠刺激阿史那·甄嬛。
阿史那·甄嬛气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愤怒地说道:“要嫁你嫁,我死都不嫁!!”
阿史那·图兰见状,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,故意拖长了音调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哎呦呦……我的好闺女,为娘可是突厥的大夫人,哪能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嫁了呢?”
阿史那·甄嬛不甘示弱,轻抬脖颈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说了,我不会嫁,就算让我死,我也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!”
“呵!啊呵呵呵……”
阿史那·图兰掩嘴讥笑道:“就凭你?我的乖女儿,你可真是天真的可以,先不提默啜的意见,神都的女皇帝也绝无可能取消这门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