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众人从这惊人变故中回过神来,曲骕身形一转,如鬼魅般欺身武三思。
拳影闪烁。
武三思惊恐地瞪大双眼,想要躲避却根本来不及,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众人皆惊。
无人敢上前阻拦,就在这时,曲骕身影如闪电般疾冲向李令月。
瞬间,空气仿若瞬间凝固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……
李令月眼眸骤缩,娇躯微微颤抖,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。
就在蕴含着千钧之力的拳风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,却陡然停住。
拳风带起的气流,吹乱了李令月的发丝,令她的心跳急剧加速,呼吸变得急促,胸脯微微起伏。
“我不打女人。”
曲骕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仿若洪钟般,带着优质东北大男孩的气概,回荡在她的耳畔。
李令月心惊之余,却又被曲骕极具风度的举动所吸引。
眼眸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一丝别样情愫。
尽管内心波澜起伏,但身为公主的她,还是强自镇定,勉强维持着端庄高贵的仪态。
微微颤抖的指尖,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。
李令月与曲骕之间,仿佛周遭瞬间失了声响,整个世界黯淡成一副背景板。
只剩下浪漫的花瓣,与他的挺拔身影,稳稳立在视线的中央。
曲骕脸上带着几分打斗后的不羁,深邃的眼眸,交织着坚定与温柔,直直地盯向她。
李令月的心失控了……
内心像多了一只迷途的小鹿,毫无方向感的横冲直撞。
她下意识轻咬嘴唇,手指揪紧了手帕,试图平复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。
清风撩动发丝,吹进心底,搅乱了一池春水。
她的脑海一片空白,理智与矜持全然消散,只剩下眼前这个为她收拳的男子,一颗心按捺不住的跳动起来。
“骕郎!”
武琪儿如梦初醒,裙摆飞扬间,快步奔到曲骕身旁,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惊惶与急切。
曲骕神色冷峻,目光如炬般扫视一圈周遭众人,沉声道:“我们走。”
言罢,大手一伸,稳稳拉住武琪儿的手,步伐沉稳有力,就这样在众人或惊惶、或怨愤、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昂首阔步地离去。
原本蠢蠢欲动的私兵们见此,无一人再敢上前阻拦。
武三思和武承嗣相互搀扶着,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来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满是尘土与狼狈。
望向曲骕离去背影的眼神里,燃烧着仇怨的火焰,可身体的疼痛和满心的忌惮,让他们弯了脊梁骨,再也提不起勇气。
李令月深吸一口气,极力压抑着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悸动,神色恢复成一贯的清冷与高傲。
看都未看武家二人一眼,脆声下令:“撤!”
武承嗣和武三思眼见 “勤王” 兵力瞬间少了一半,心中纵有万般不甘,也只能无奈咽下这口气,灰溜溜带着残兵散去了。
这场宫变闹剧也就此收尾。
主谋张柬之没能得逞,妄图捡漏的这三人也竹篮打水一场空,而女帝也没心思搭理他们。
最终,这件事便不了了之,曲骕拳打周国公,脚踢梁王这件事只在坊间众人的唏嘘与猜测中逐渐隐没 。
……
清芬楼。
曲骕从宫中归来后,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精气神,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女帝的实力竟已与他不相上下,这意味着强行带走九娘是不成的。
回想九娘在悲田坊居住、不在清芬楼的那段日子,虽然同样是他一人守着这清芬楼,无人管束。
心境却截然不同。
如今,满心的挫败感与愤懑交织,让他坐立难安。
仔细想来,这一切的祸端,皆是突厥使团闹的。
他们打着和亲幌子,实则在神都城里暗中散播天花病毒,行径卑鄙至极,实在可恶!!
念及此处。
曲骕怒火中烧,“噌”地一下站起身来,大步朝着五楼走去,那里,还关着阿史那·图兰这个突厥大夫人。
眼下,他急需在对方身上好好发泄一番。
另一边。
武琪儿初至清芬楼,此前,她从暗卫十四好那儿听闻过这座楼的与众不同,可当亲眼见到四楼那充满现代化风格的布局时,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满心震惊与好奇,全然没顾上独自上楼的曲骕,在赌桌与按摩房之间来回走动,东瞧瞧西看看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活脱脱一个刚穿越到现代社会的古代女侠,对周遭一切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。
……
太平公主府。
李令月一回府,便径直来到吹笙台,居高临下地扫视那群面首。
这些曾被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的人,如今在眼中不过是一堆令人生厌的蝼蚁!
她斜倚在雕花栏杆上,眼神冰冷的如同腊月寒霜,手中把玩的玉簪也不知是哪个面首送的,被她狠狠一折,随手扔在地上。
清脆声响,吓得身边婢子们浑身一颤。
“把这些贱男人剁碎了喂狗!!”她的声音尖锐又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,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喏!”
家丁们如饿狼般扑进吹笙台。
瞬间,整个吹笙台乱成一锅粥,哭喊声、求饶声交织在一起。
平日里最受宠的几个面首,连滚带爬地冲出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李令月的面前。
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哭诉道“公主殿下,您说过护我一世的呀,为何突然如此狠心?”
李令月嫌恶地皱起眉头,眼里满是不耐烦,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,冷声说:“护你一世?你也配!你们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玩具,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”
婢子见状,赶忙上前提醒:“殿下,若是处置太过,恐遭非议啊。”
李令月猛地转过头,眼神像刀子般射向婢子,吓得小婢立刻夹腿噤声。
“那就全部送去平康里吧,告诉那儿的假母,这些都是仙哥级别的,让她多点几根蜡烛!”
李令月如绝世大渣女,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面首们听到这话,纷纷瘫倒在地,不停地磕头,哀求公主饶命,有几个心灵脆弱的甚至直接晕死过去。
李令月像是么得感情一样,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转身踩着冰冷的石板路,渐行渐远。
此刻,她的心里只有曲骕,至于这些曾经的枕边人,不好意思,老娘玩儿腻了!
轻挥衣袖,再无一丝留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