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忠轻笑道:“林兄,一局而已,且再下注。”
狄光旦也不服说道:“就是,再来几局方能定胜负,崇训兄,你说是吧?”
武崇训一脸谦和地说道:“此物甚是好玩,弟,便再跟一注。”
李仙蕙开心地说道:“下注,下注,这游戏太有意思了······”
曲骕看到他们这样,心里很满意,看来他把赌桌这种东西弄出来,这波操作是稳赚不赔了。
于是,再次发牌,一旁可可爱爱的小荷官则认真学着,生怕漏过每一个细节。
而此刻,卧室套房里。
九娘正在教倡女们按摩技巧,曲骕给她按的次数太多了,每一处的细节她基本都知道。
“珍珍,这个地方按压力度一定要把握好,轻了没感觉,重了客人会疼。”
“艾艾,你的手劲儿太大,这里不要用手掌,用手指慢慢往上推。”
“莲莲,你身子轻,可以像这样跪在客人的背上,也可以轻轻踩上去。”
如此一番现场传授,令众倡女眼界大开,她们这才意识到,原来还可以这么玩,这可比一味的施展媚术强多了。
九娘教的很认真,她是真可怜这些倡女,如果当初没遇见骕哥,狗蛋死后,独留她一人势必无法过活,最好的结局是进入大户人家当奴仆,但很大概率会沦落为倡。
倡女们学的也很认真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小本本,将每个姿势和细节都记了下来。
就像曲骕之前说的那样,她们有了对未来的期望,日后赚多了钱,完全有能力自己出去开家按摩店当老板。
······
神都城外。
一辆驴车慢悠悠而出,车轮扬起一小片尘土,失落的刘老板坐在车内,依依不舍地盯着城楼上悬挂的“神都”二字。
咔嚓!
突然,天空阴云密布,毫无预兆地下起瓢泼大盆的大雨。
惨啊。
祖业被夺,如今狼狈而行,竟又遭遇大雨淋身。
一时间,刘老板的心里五味杂陈、悔恨不已,悔的是自己不该那般势利眼,提前将曲骕的东西扔出楼,恨的是曲骕竟然戏耍与他,用一小车金饼逼他失了地契。
“前人止步!”
忽地,一骑快马呼啸而来,马的前腿高高扬起。
“你可是刘景徽刘老板?”
刘老板被雨水打湿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,但见来人锦衣干练,该是个武夫,于是客气地问道:“正是在下,不知尊驾何人?寻我又有何事?”
马上之人拱手道:“我家主人有请,刘老板还是速速折返吧。”
“你家主人?”
刘老板拧了拧眉头,心知对方来头可能不小,不由得警惕起来。
清芬楼四层的正式开放,吸引了一大群权贵子女,三张赌桌每天都会坐满,更多的人则是站在一旁围观,颇有种21世纪最初,大家伙扎堆游戏厅的既视感。
卧室套房也是日日满客,这里归九娘管理,她见客人太多,不得已去其他倡馆临时借调了一些小姐姐过来。
刚开始时,客人们还是一如往常馋倡女身子,可后来,各个房间里的咕噜声就多了起来。
毕竟,与其自己花钱辛苦耕耘,哪有趴那享受SpA服务来的舒服?
倡女们也算是重拾信心,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对社会有用的人,而不是任人摆布的牛马之物。
曲骕也从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穿越者,变的更加成熟稳重,言行举止,也更像一个大唐人了,哦不对···是大周人。
······
这天。
清芬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“客官,里面请。”小厮是个眼力非凡的人,能准确识得对方身份高低贵贱,身上有无钱财。
一见来者是个相貌衣装清秀的中老年男子,便果断引进了楼。
此人是谁呢?
太常寺丞的手下、太常寺主簿一一一郑翰,一看这名字就能想到翰林院三个字,您看这玩意都是有说道的,谁干什么工作,名字就或多或少地与其工作相关。
当然,也有例外,比如曲骕,一会儿弄报馆、一会儿开酒楼、这会儿又领一大帮纨绔们在赌场耍钱,身上还挂着教坊使的衔儿。
谁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呀。
再说太常寺主簿郑翰进门后,就被两排身姿婀娜的迎宾小姐姐吓炸了老毛。
小姐姐们拖着长音,语调古怪地说道:“欢~迎~光~临~,普~通~男~宾~一~位!”
“老夫不普通!”
郑翰脸色阴沉地冷哼一声,定了定神,这才走进清芬楼的一层大厅,又瞬间定住了脚步,捋着胡须的手也停住了。
放眼望去,仿佛置身于一个极致奢华的梦幻世界,脚下是大片晶莹剔透的水晶地砖,在烛光的折射下,散发出五颜六色的璀璨光芒。
大厅上方,高高悬挂着一盏巨大烛灯,周围以星辰点缀,明亮而柔和的光芒洒下来,将整个大厅照的如同白昼。
四周墙壁镶着华丽的金菊图案,花纹细腻而繁复,每一处都充满着艺术气息。
大厅中间是一座宽敞圆台,圆台边缘由蓝色玛瑙石点缀,天然的纹路如同流动的水波,在烛光之下闪烁着深邃迷人的光泽。
圆台之上,几名舞姬跳着整齐而新颖的舞蹈,配乐亦是别具一格,舞姿大胆,令人目不暇接。
大厅各处设立着开放式包厢,客人们错落有致地跪坐畅饮,更有舞姬在其中翩翩而动,好一阵搔首弄姿的,令众客连连叫好,金元通宝一个劲儿地往外扔!
第四层。
此时,曲骕正与几位新认识的李氏贵族在赌桌玩耍,其中只有李仙蕙是老熟人,也亏得这位小公主的牵线搭桥,他才有机会认识这帮宗室子女。
虽说是宗室,但都是旁支,因为主家的子女基本都被武则天杀光了。
几人正玩耍间,郑翰这个老酸儒来了,他是强闯上来的,毛的VIp都没有办理。
来到四层后,这老家伙再次被震撼了一下。
抬眼瞧去尽是白茫茫的浅色物件,看不到任何熟悉的东西,门窗、桌椅、摆件,所有东西都是生平仅见。
然而,下人们的阻拦声令他瞬间醒转过来,怒声道:“老夫乃太常寺主簿,尔等牛马小人安敢拦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