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带她来时苑,故意让她亲眼见到阎时年和童三月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,来提醒她童三月才是她的嫂子?
借此,警告她?羞辱她?
好个风轻轻!
以前只以为她是个没脑子的蠢货,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深的心机!
风轻轻想着,表情里不禁闪过一抹怨毒!
阎时年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,语气淡淡道:
“你们还不走吗?”
阎艺霓立刻回过神来,下意识道:
“好、好的,既然二哥你没事,我和轻轻姐就先走了。”
她说完,也不管风轻轻什么反应,拉着她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两人走到院子里时,风轻轻突然一把甩开了阎艺霓的手。
阎艺霓一愣,不解地看向风轻轻,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为什么突然生气:
“轻轻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我怎么了?阎艺霓,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带我来时苑,就是为了羞辱我,是吗?”
风轻轻再也忍不住,大声控诉道。
阎艺霓听着,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,同时还有一股无言的委屈:
“轻轻姐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
“我怎么可能羞辱你?”
她今天特意带风轻轻一起来时苑,就是因为今天中午她教训童三月不成,又想着昨晚风轻轻说得委屈……她担心,风轻轻和阎时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
既然现在对付不了童三月,不如从阎时年身上着手。
只要她当和事佬,解开风轻轻和阎时年两人之间的误会,不是也能撮合他们吗?
这样,风轻轻也就不会再伤心难过了。
只是,刚刚在卧室里发生的事情超出了阎艺霓的预期,导致事情发生了偏差……
原本按计划要说的话,她也根本没机会开口。
但她也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对不起风轻轻,可她现在怎么能怀疑她?还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她?
“没有?
“没有那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?
“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?你要帮我跟时年解释,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,让他同意让我暂时在时苑住下来。”
是的,风轻轻今天来时苑为主要的目的之一,便是重新住进时苑。
之前,她好不容易耍了些手段让阎时年同意她在时苑暂时。
但是,在“认亲宴”之后,阎时年就让她搬了出去。
甚至直接差人把她的行李送回了风家。
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可是,她现在的身份多有不便,但凡出现在公众场合都会引起轰动。
而且,近期她的工作通告也渐渐提上了日程。
阎时年又长时间呆在公司。
她要见阎时年一次,并不容易。
如果能够找机会重新住进时苑,近水楼台先得月,她一定能够重新吸引时年的目光!让他回心转意!
可是,这一切都被阎艺霓这个蠢货搞砸了!
“我……”
阎艺霓听风轻轻提起这件事,刚刚还有些不满的情绪,突然就变得心虚起来:
“我也不是故意的,只是像刚刚那样的气氛,我实在有点说不出口……”
“说不出口?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风轻轻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一个人站在那里的羞辱,心中就一阵恨极!
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替我说话,是不是?
“你说的那些,都是为了骗我,对不对?
“你还喊童三月‘嫂子’?你什么时候认可她是你的嫂子了?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二哥才是真爱,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喊她‘嫂子’?”
“可是,她就是我二哥法律上的妻子,也是我法律意义上的‘二嫂’啊。”风轻轻下意识反驳道。
“你!”
风轻轻怎么也没有想到,阎艺霓居然会这样怼自己。
她这是什么意思?
是在暗讽自己是小三吗?
“不、不是的,轻轻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阎艺霓也反应过来,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太过了。
她连忙解释道:
“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和二哥的,但是,你刚刚也看到了,我二哥他现在根本不想见你。
“而且,我二哥都受伤了,你之前怎么也没有告诉我?
“你不是说最爱我二哥了吗?
“他都受伤了,你就不能顺着他一点吗?既然都知道他现在不想见到你,为什么还非要在这个时候凑上去惹他不高兴?”
阎艺霓原本还觉得有些心虚,但是,说着说着,她突然理直气壮起来。
本来就是啊,二哥现在都受伤了,有什么事情不能等他伤好了再说吗?
有什么是比二哥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的?
她既然爱他,就应该关心他、体贴他。
就像二嫂对二哥做的那样。
可是……
刚刚在房间的时候,为什么轻轻姐好像根本不怎么关心二哥的身体?
“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二哥的样子?”
她想着,狐疑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风轻轻发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。
刚刚被气得冲昏了头脑,失了分寸,才会在阎艺霓的面前没有遮掩的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现在回过神来,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。
不管怎么说,阎艺霓这枚棋子现在还不能丢。
而且,仔细想想,阎艺霓应该也没有那样的脑子,算计羞辱她。
刚刚事情,应该只是一个误会。
一定是童三月那个贱人引导了阎艺霓。
想明白之后,风轻轻立刻一改刚刚言辞激烈刻薄的样子,换上了平常最常用的无辜委屈的表情,解释道:
“怎、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二哥?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误会你背叛了我,我一时生气委屈才会失了分寸。”
她说着,上前想要握住阎艺霓的手。
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,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:
“霓霓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一定不会背叛我的,对不对?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,对不对?”
阎艺霓见她这副样子,才刚刚硬起来的心肠不觉又软了几分:
“轻轻姐,我当然是支持你的。”
风轻轻一听,心中一喜:
“那、那你现在去跟时年说,让我留在时苑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