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童三月!”
阎时年大喊了一声,猛地一把掐住同治周的脖子,双眸狠戾凶残: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怎么会吐血?”
“唔……”
同治周只感觉一阵窒息,他整个人被阎时年掐着脖子拎了起来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艰难地解释着,内心也是惶恐。
明明他只是刺激了阎夫人的几个神经穴位,按理来说,就算人不醒,也不会造成其他伤害。
好端端地,怎么会吐血?
现在惹了阎三爷,他还能活吗?
“不知道?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阎时年猩红着眼,一把将同治周甩了出去。
“丁晖!”
他喊了一声,将人交给丁晖去处理。
自己则上前坐到床边,将童三月从床上抱起揽进怀中,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唇边的血迹:
“三月,你醒醒。
“是我不好,我不应该逼你……
“你醒醒好不好?”
丁晖上前一把将同治周从地上提起来,大声喊道:
“来人,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!”
他话刚落,便有保镖冲进来,将同治周一左一右架了起来。
“等、等等!我还有办法!我还有办法!”
同治周立刻喊道。
“慢着。”
原本低头看着怀中人的阎时年突然出声,叫住了两人。
他抬了抬手,示意保镖放开人。
两名保镖立刻松开了手。
同治周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说的最好是真的,否则……”
阎时年冷戾地警告道。
“我、我真的有办法……”
同治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结结巴巴道,内心却是一片慌乱。
但这个时候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如果什么都不做,他必死无疑!
阎时年动作轻柔地将童三月重新放回床上,让开位置。
同治周稳了稳心神,伸手重新替童三月号脉。
只一入手,他顿时安心下来。
脉搏虽然还是有些虚浮,却绵长有序,并无大碍。
刚刚那一口血喷出来之后,非但对阎夫人的身体无害,反倒像是吐出了胸口积压的一口淤血。
他松开手,起身道:
“三爷放心,阎夫人没事。”
“没事?没事怎么会吐血?”
阎时年指着被单上还沾染的血迹,戾声道。
“三爷有所不知,这一口淤血吐血来,对阎夫人的身体只有益无害。
“如今阎夫人脉象平稳,只需要继续喝药调理气血双亏之症,再多多补充营养即可。”
同治周一一解释道。
“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?”阎时年问。
“这……”
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同治周,顿时哑口。
他虽然诊断出阎夫人的身体已经无碍,可要说她什么时候能醒来……他还真不确定……
但这种时候,他如果回答说“不知道”,只怕……
一想到阎三爷的可怕,他顿时只觉得手脚一阵发凉。
就在同治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,一道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:
“那个混蛋臭小子呢,他人在哪里?赶紧给我出来!”
阎时年一愣:“奶奶?”
她怎么来了?
不过片刻功夫,阎老夫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。
跟在她身边,扶着她的是阎老爷子。
阎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童三月,又瞥见了被单上的血迹,当即指着阎时年怒声道:
“你这个逆孙!你到底对小三月做了什么?!
“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“如果不是我从别处得了消息,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小三月生病的消息?”
“我……”阎时年张了张嘴,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阎老夫人见他不说话,转头瞪向旁边的丁晖:
“你说!”
丁晖犹豫地看了阎时年一眼,见他没有表示,这才迟疑地开口:
“总裁夫人她……”
他将那一日,阎时年逼迫童三月向风轻轻道歉,导致童三月吐血昏迷,以及同治周的诊治结果简单讲诉了一遍。
阎老夫人一听,气得指着阎时年的手指颤了好几颤,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:
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账东西!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
“她风轻轻是什么人?你怎么能逼着自己的妻子,给她道歉?
“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,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丈夫?”
阎时年始终只是沉默,丝毫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。
阎老夫人见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愈发气恨:
“你这是要气死我,是不是?”
一旁的丁晖见状,没忍住替阎时年解释道:
“老夫人,其实……三爷也是不得已,他……”
阎老夫人却根本不听:
“什么不得已?
“他是什么人啊?堂堂‘阎三爷’!整个海城,谁见了他不要抖三抖?
“他真要不想做的事情,谁还逼得了他?
“说到底,还是他不重视小三月,没有把她真正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看待!”
“不是的,三爷他……”
丁晖还想解释,却被阎时年打断:
“别说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阎时年道。
阎老夫人气哼一声:
“哼——,你还有脸说!”
“好了,别生气了,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怎么让小三月醒过来。”
阎老先生在旁劝慰道。
阎老夫人这才缓了缓心口的怒火,只是语气依旧有些没好气:
“这还有什么好说的?
“人家国医圣手的徒弟不是说了吗?小三月不愿意醒过来,都是因为有心结!
“一定是这个臭小子做得太过火了,伤了小三月的心,她这才不愿意醒过来。”
她说着,一把扯过阎时年的手臂,将他拽到床边。
“你小子赶紧过来给小三月道歉!
“告诉她,你错了!
“说你以后再也不会了!”
阎时年站在床边,却是一个字也没说。
阎老夫人又是一阵气恨:
“你还愣着做什么?是还不知道错吗?”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阎时年终于开口,说出的却是赶人的。
阎老夫人还想说什么,却被一旁的阎老爷子拉住:
“行了,我们都出去吧。”
阎老夫人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,最后只剩下了阎时年和童三月两个人。
阎时年缓缓在床边坐下,握起童三月的手:
“我……”
他才刚要开口,却听昏迷中的童三月喃喃开了口:
“默哥哥……”
男人眼中的歉意顿时散去,变成了一片骇人的戾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