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三月一愣:“去一个地方?什么地方?”
阎时年却没有回答,一把拉起她的胳膊,带走她往门外走去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做什么?”
童三月被拽得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,转眼就被阎时年带出了药园,直接上了车。
“到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阎时年道。
童三月闭上了嘴,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反正就像阎时年说的那样,到了目的地自然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。
只可惜了她还没来得及吃饭。
头好像也开始有点犯晕了。
“你的身体怎么了?”
就在这个时候,身旁突然传来了阎时年的声音。
童三月一愣,心中顿时一紧。
阎时年不会发现什么了吧?
“你怎么这么问?”她佯装镇定地问道。
“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是吗?”
童三月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,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,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白得像鬼。
虽然前段时间的五禽戏和运动,让她的身体比原本好了不少。
但这一次药毒发作的也格外凶猛。
加之取血、制药,极耗费精神,又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阎时年带出了药园,脸色想好看都难。
“大概是这几天制药累着了吧。”她道。
阎时年皱了皱眉:
“就你这种水平的医术,没事折腾什么制药?
“你要是觉得无聊,种种药草也就得了。”
从搬进这时苑,每隔一段时间,童三月都要折腾什么制药。
但是两年多时间过去了,也没见她研究出个什么药品来。
倒是每次从药园出来,她都脸色苍白,身体也会跟着虚弱一段时间。
他瞥了眼童三月苍白的唇色,不容置喙地命令道:
“以后不许你再制药。”
童三月一愣,前世,阎时年也和她说过一样的话。
但是,当时她一心想要治好他的身体,又哪里会答应?
只是这一世……
她一笑,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既然不再需要为他治病,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取血制药。
何况,还有两个半月她就要离开了……
到时候,她的事情,皆与他无关。
“今天倒是听话。”
童三月难得的温顺,让阎时年的心情好了几分,看着她的眼神缓和下来,阴鸷冷漠的脸上也多了少许温度。
这段时间,童三月突如其来的叛逆和反常,让他有种莫名的焦躁。
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……
今天,倒是让他又从童三月的身上看到了以往乖巧听话的样子。
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,将她拉近自己:
“以后你都要像这样乖乖听话,知道吗?”
只要她继续像以前那样,乖乖留在他的身边。
哪怕她心里始终都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,他也认了。
反正那不过是一个死人,他和她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,足够他们纠缠到死!
童三月却只觉得可笑。
前世她倒是听话了,哪怕因为他和风轻轻的纠缠痛到心中泣血,也不敢在他面前流露分毫。
结果呢?
一尸两命,最后更甚至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。
如今他又有什么脸面,要求她继续听话?
她没有应和阎时年的话,只是突然问道:
“车里有吃的吗?没吃饭,低血糖。”
还不知道,阎时年到底要带她去做什么。
这个时候没有体力犯晕,可不行。
阎时年却只当她答应了会听话。
听到她说“低血糖”,竟然也没有生气,嫌她麻烦,反倒一脸急切责问:
“怎么又不好好吃饭?上次医生不是说了,你营养不良要注重饮食?”
那神情语气看上去满含关切。
如果不是知道,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风轻轻。
见他这个样子,童三月都要差点以为他是在关心着急自己了。
她心中嗤笑,口中却只是应道:
“这不是忙忘记了。”
“下次再不许这样。”
阎时年一手掐住她的下巴,稍稍用力,语气里带着沉沉的警告:
“你是我的,你的身体也是我的,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伤害。”
可伤害我最深的,不就是你吗?
童三月看着面前的男人,心中一片嘲讽。
事到如今,说什么不要伤害的话。
可无论是她的心,还是她的身体,都是他伤她最深。
阎时年捏了捏她的下巴:“记住了没有?”
童三月收起思绪,认真地回了一句:“记住了。”
放心,她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。
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,伤害自己。
像前世那样愚蠢的事,只做一次就足够了。
阎时年似乎很满意她今天的听话,松开她,吩咐道:
“就近找家餐厅,带夫人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可是那边……”丁晖似乎有点犹豫。
阎时年打断他:“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“好的。”丁晖应道。
很快,他就近找了一家餐厅。
车停好。
童三月才刚准备下车,阎时年突然叫住了她: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童三月不解,才刚一回头,鼻梁上就被架上了一副墨镜。
宽大的墨镜将她的脸遮盖住了大半。
童三月疑惑地看他:
“干嘛?”
阎时年没有解释,只丢下两个字:
“戴着。”
然后率先进了餐厅。
童三月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,怎么,这是连跟她走在一起都嫌丢人?
既然这么嫌弃她,她可以自己一个人来吃啊。
他干嘛一起跟过来?
“嗤……”
童三月哼了一声,跟了上去。
阎时年径直带着童三月进了包间。
很快,童三月就点了满满一桌菜。
也不管阎时年吃不吃,她端起碗筷就开始干饭。
等食物下肚,腹中渐渐升起饱腹感,那股头晕眼黑的感觉才渐渐散去……
童三月满足地停下动作。
全程,阎时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如果这个时候,童三月能够抬头看他一眼,就会发现此刻男人眼神里前所未有的专注……
见她放下筷子,阎时年收回了眼神,恢复了一贯的冷漠:
“吃好了?”
“嗯。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童三月擦了擦嘴,起身走出包间,去了洗手间。
就在她解决完问题,准备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时候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谈话声:
“怎么样,让你们人肉的那个人找到了吗?
“那个贱人,竟然敢跟我们轻轻仙子抢男人!还敢害得我们轻轻仙子摔下楼!等我找到那个臭婊子,我非要弄死她不可!”
童三月的动作微微一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