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还不等她倒在阎时年的身上,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。
她整个人都被人带出了车内。
丁晖一手扶着她,礼貌道:
“风小姐,脚下站稳。”
风轻轻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青:
“我、我只是脚上有点痛,才没站稳……”
她这样说着,眼神还不忘朝阎时年的方向看去……
她想知道,时年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在乎自己……
可是,阎时年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望过来。
丁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,就这样的,还想跟总裁夫人抢三爷?
说真的,除了家世好一点,长得好看一点,这位风轻轻小姐还真是哪哪儿都比不上总裁夫人。
三爷病痛这几年,如果没有总裁夫人细心体贴的照顾,三爷又哪里会好得这么快?
像风轻轻这种的女人,外面到处都是。
但能像总裁夫人这么贤惠又深情的,却不多。
只希望三爷能够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……
别到时候弄丢了总裁夫人,才后悔。
丁晖想着,松开扶着风轻轻的手,关上了车门,转身上了驾驶座。
车子嗖——地一下就离开了。
风轻轻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,只感到一股汽车尾气差点没将她熏得直接厥过去!
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再也维持不下去,一寸寸皲裂!阴沉得骇人!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串号码……
时苑。
阎时年赶回来的时候,林医生已经给童三月检查完身体,挂上了吊水。
他在她床边坐下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眸中一片阴鸷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戾气,几乎要抑制不住。
刚刚在医院检查的时候,不是说没事吗?
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?
“林医生说,夫人是感冒了,所以才会发烧昏迷。”
苏管家并没有在意阎时年语气里的斥责,相反,很是自责。
他怪自己太粗心,竟然没有在夫人回来的时候,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。
竟然还让她一个人烧了这么久,甚至直接昏迷了过去……
阎时年皱了皱眉,感冒?
他想起了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……
难道她当时在外面,淋了雨?
想到在医院门口时,她转身离开的样子……
阎时年的心狠狠沉了沉。
她就这么想要离开他吗?
现在连在他面前装一装样子,也都懒得装了吗?
早上在车上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,他是想和她彻底摊牌的。
他想问她,“默哥哥”是谁?
是不是就是她那个师兄?
她留在他身边,是不是就是为了他胸腔里原本属于她师兄的那一颗心脏?
她容忍他,照顾他,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男人?
但最后,他还是退缩了。
他竟然害怕了……
不敢知道她的答案。
多可笑,原来别人口中的“阎三爷”竟然也会害怕。
说出去,谁信?
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,阎时年突然俯身凑近童三月耳边,喃喃低语道:
“忘了他,好不好?”
忘了那个男人……
全心全意只看着他,好不好?
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中的童三月有所感知,她微微皱起了眉。
阎时年突然一阵讽刺。
就算在昏迷中,她也不愿意答应他吗?
哪怕是骗他,也不愿意吗?
阎时年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她的脖颈间,感受着她身上滚烫的温度,心中却是一片冰冷……
他到底要怎么对她?
想对她放手,想给她自由,不愿意她每每总是透过自己去看别的男人……
但,真的要他放手……
他又做不到。
只要一想到,她会离开他,然后,和别的男人在一起。
被别人亲吻,拥抱,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……
他就几乎要发疯!
也许,他真的不应该这么自私……
“唔……”
童三月嘤咛了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顶灯,她还有一瞬间的茫然……
随后她才想起,自己好像发烧了……
脑袋昏沉沉的,躺着躺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……
她这是睡了多久?
童三月撑起身体,想要坐起来,才刚一动,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……
她眼前一黑,又一头倒回了床上,发出了砰——地一声响。
几乎在同时,门外响起了一道惊呼:
“夫人?!”
随即,一名女佣快步走了进来。
见童三月没事,女佣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,扶着童三月从床坐起来,顺手在她的手背上垫了一个枕头。
然后将托盘里的温水和药片递给了童三月:
“夫人,您该吃药了。”
“吃药?”
童三月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额头,疑惑不解。
“您昨天晕过去了,您还记得吗?
“林医生说,您是因为感冒发烧了,才会昏迷不醒的。
“这是林医生给您开的药。”
女佣解释道。
童三月却是一愣:“昨天?”
已经过去一天了?
难怪她刚刚会头晕,肯定是饿的。
还有,她不是睡着了,居然是晕过去了?
童三月从女佣手里接过药和水杯,一边吃着药,一边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……
她突然问道:“今天几号了?”
“今天7号,夫人。”女佣回道。
童三月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,7号了……
“怎么了,夫人?有什么不对吗?”
女佣不解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童三月将水杯还给女佣,“你先下去吧。对了,让人给我准备餐食,多准备一点,我饿了。”
“好的,夫人。”
女佣接过水杯,端着托盘退了出去。
童三月从抽屉里拿出几块巧克力,胡乱往嘴里塞了塞,缓了片刻,这才重新起身下床。
果然,这一次好多了。
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眼前发黑。
她趿着拖鞋去了浴室。
昨天又是淋雨就是发烧流汗的,她现在只感觉浑身黏腻腻的,很不舒服,特别想要洗一个澡。
等她收拾好下楼的时候,餐厅里早就已经备好了饭菜。
她埋下头,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。
很快,就将桌子上的饭菜扫空了大半。
对于她这样的好胃口,时苑里的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,并没有人觉得异样。
直到感觉到那股眩晕感彻底消失,童三月才慢慢结束了进食,她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,对旁边的苏管家道:
“苏伯,从今晚开始我要去药园住几天,这几天麻烦你把我的饭菜送过去。”
在时苑的南面,有一座药园,是专门为童三月打造的。
里面种了一些中草药,和花卉。
平常大半也都是童三月亲自在打理。
没有她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能入内。
整个时苑的人都知道,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药园住几天。
这都已经是惯例了。
苏管家一愣,却并没有多少意外,只是眼神里有些担忧:
“可是您的身体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