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不知道,原来……他竟然恨我至此。”
童三月自嘲道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不是夫妻,而是……仇敌!
“这件事情,也许有什么误会,要不要我再派人查一查?”
傅斯亭说道。
童三月却只是摇摇头:“事实如此,哪里有什么误会?”
她亲耳听到阎时年承认了!能有什么误会?!
“虽然我不想帮他说话,但据我了解,阎时年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。你还是好好想想。”傅斯亭有心提醒道。
“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,何况……”
童三月在心里默默补充完后半句话:
【我还是令他厌恶之人……】
见童三月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,傅斯亭也没有再多言。
反正,有些话他已经提醒过了。
也算是尽了君子之责。
如果有些事情还是不可避免,那也怪不得了他了……
“需要我帮忙阻拦他的调查吗?”傅斯亭问。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童三月道。
她现在不能被阎时年的人找到。
这个时候,被他抓到,只有被强行送上手术台嘎腰子的份!
她绝对不要!
尤其,她捐赠的对象还是风轻轻!
她就是捐给一条狗,也绝对不会捐给风轻轻!
“那这段时间,你就先暂时住在这里。你放心,我这里很少有人知道。”傅斯亭道。
“好。”
童三月没有拒绝。
她现在确实没有可以去的地方,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。
既然已经麻烦了傅斯亭,不如就干脆麻烦到底了。
反正,她欠傅斯亭的恩情,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,也不差多这一次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……“债多不压身”吧。
童三月在心里自我调侃道。
之后的几天,她都安心住在傅斯亭的宅院。
与她这边平静无波的日子不同,阎时年那边却是一片低气压。
几天过去了……
跑掉的捐赠者,没有找到。
风轻轻的病情也一直反反复复。
而最让他暴躁的是,童三月也不见了!
就仿佛从海市消失了一般!
他派出去的人,前前后后将海市翻了个遍,也始终没有发现童三月的任何踪迹。
“她能够去哪里……”
她不过是一个孤女,在海市无依无靠,能去什么地方?
阎时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眼中一片阴鸷,心底似有什么几乎快要压制不住!叫嚣着想要突破牢笼!
“三爷,总裁夫人会不会……”
丁晖忍不住试探地问道。
但是,后面的半句话他到底没敢真的说出口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阎时年回头看向他。
丁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这才道:
“我的意思是,总裁夫人会不会是自己藏起来了?”
不想让他们找到?
丁晖话音刚一落,就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一冷!全身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般。
“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想要解释。
阎时年却打断了他:“你觉得她有这个能力?”
丁晖:“什么?”
阎时年:“你觉得,以童三月的能力,她能藏得住?”
丁晖点点头:“也是……”
总裁夫人无权无势,在海市连个朋友都没有,她就是有心想躲,也根本躲不过他们的追查。
“就算总裁夫人想藏,也需要有人帮她藏。”
阎时年的动作猛地一顿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总裁夫人要藏,也得需要有人帮忙。”丁晖重复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阎时年说道,快步走了出去。
丁晖反应过来,立刻跟了上去……
傅斯亭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阎时年,并没有丝毫意外。
“阎三爷,请坐。”
他淡然地说道。
阎时年并没有坐,只是一双眼眸凌厉地看着他:
“她在哪里?”
傅斯亭一笑,反问:“不知道阎三爷说的是谁?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!”
阎时年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的戾气!
他现在没时间同任何人周旋,只想立刻见到童三月!
想确认她好不好!
傅斯亭却依旧是不徐不缓,仿佛丝毫没有察觉阎时年的暴戾和不耐:
“阎三爷这话说的有意思,你今日突然跑来我面前,开口便问‘她在哪里’。
“恕我愚钝,实在猜不透三爷这诡谲的心思。”
阎时年一把揪起傅斯亭的衣领,狠狠逼近他:
“童三月!我问你,她在哪里!”
“原来,阎三爷想要找的是自己的妻子。不过……”
傅斯亭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,只是看着阎时年的眸子却是越来越冷:
“既然是自己的妻子,阎三爷又为何找到我这里来?
“你身为丈夫,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去了哪里吗?”
不管童三月那一日被抓到医院的事情,究竟是不是阎时年派人做的。
他身为丈夫,让自己的妻子遭遇那样的事情,都是失职。
阎时年恶狠狠地盯着傅斯亭,脖颈一阵青筋暴凸:
“这是我和三月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!”
傅斯亭语气嘲讽:
“既然轮不到我插嘴,那你现在又何必来问我,她在哪里?”
“我警告你,她是我的人!如果让我知道你把她藏起来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阎时年一把丢开傅斯亭。
童三月在海市无亲无朋,唯一能跟她称得上有交集的,也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如果要说,童三月真的被什么人藏起来了。
也只有他最有可能!
这也是为什么阎时年会找上傅斯亭的原因。
“难道阎三爷就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会突然失踪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傅斯亭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逐一逐一分析道:
“如果是一般的绑架犯,阎三爷肯定会接到绑匪提出的条件。既然阎三爷会找到我这里来,就说明并没有接到任何绑匪的消息,那对方带走三月的目的就不是为钱,也不是冲着你去的。
“剩下的,便只可能是与三月有仇怨之人。
“绑她,是为报复。
“但三月为人低调,又与人为善,根本不会结什么仇人。
“唯一会对她下手的人,也就那么几个。
“阎三爷派人查一查也就知道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深深地看了阎时年一眼,继续道:
“还有,三月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,又是和什么人在一起。
“这些都值得推敲。”
阎时年神色一敛,眸中骇然划过冰冷的杀意!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