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方便的话,我可以送你回去,我的车就停在那边。”
男人指了指不远处,路边停着的车。
“如果你不放心,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证和……”
童三月打断了对方的话:“谢谢。”
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放心,男人反过来愣了一下。
童三月只是笑笑,没有解释。
她会放心,倒不是说,刚刚一路来往这么多人,只有他主动询问了她的情况。
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了。
而是她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没有恶意,他是真心想要帮她。
男人见状,也没再多说什么,带着童三月上了车。
“麻烦送我……”
童三月下意识想报老宅的地址,但是,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,又改了口报了时苑的地址。
她现在这个样子,还是不要回去被阎爷爷和阎奶奶看见了,省得他们担心。
男人很细心地递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给她,这才开车。
一路沉默。
童三月有些浑浑噩噩,昏昏欲睡,大概是烧的。
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出来的气都是浑浊滚烫的。
也不知道车到底开了多久,等再停下来的时候,童三月转头往窗外一看,才发现已经到了。
“谢谢。”
她道了谢。
想说留一下对方的电话,有机会感谢对方。
但是,大概烧得太糊涂了,她下了车一转身不知道怎么就忘了……
等她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再想起来的时候,一转头,对方的车已经离开了……
童三月只能作罢……
她回到时苑。
同一时间,阎时年接到了苏管家打过来的电话。
“三爷,夫人回来了。”
只一句话,整个病房里的气氛便如同冰雪消融。
阎时年周身的冷气压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苏管家同阎时年汇报完情况,就挂断了电话。
结果再一转头,发现童三月已经直接回了房间。
他只以为,她是累了,想要休息。
便没有去打扰,也没有让其他人去打扰。
可是一直到午餐时间也一直没有见童三月出来,苏管家这才发觉有些不对。
他犹豫了一下,来到卧室门口,敲了敲门:
“夫人,您在休息吗?”
房间里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又敲了敲:“夫人?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“抱歉,我进来了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,直接推开了门。
房门并没有锁。
他很顺利地进入了卧室,一眼看到了大床上被子里隆起的一团人影。
苏管家脚步顿了顿,没有再继续靠近,只尝试着喊了一声:
“夫人?”
床上的童三月毫无动静。
苏管家再顾不得什么避讳,几步上前将盖在童三月脸上的被子掀了起来。
他这才发现童三月的脸红得惊人!脸上也全是湿漉漉的汗水!
“夫人!夫人!”
他推了推她的肩膀,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。
入手的温度也是一片滚烫!
童三月烧得昏过去了。
其实,她回到时苑的时候,状态就已经很不好了。
意识几乎处于半迷糊状态。
她只来得及进了房间,躺到床上,就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只是,她当时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自然烘干了,又一进门就直接上了楼,这才没有被苏管家发现问题。
苏管家被童三月身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,立刻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林医生过来,又赶紧给阎时年打电话。
车上。
风轻轻正一脸歉疚和感激地看着阎时年:
“刚刚真的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就出不来了。
“我也没有想到那些媒体记者和粉丝会这么执着,抱歉……还要麻烦你送去摄影棚。”
就在不久前,她处理好脚伤从医院出来,没想到刚刚那些媒体记者和粉丝竟然还守在医院外面没有离开。
但她接下来还有一个杂志拍摄的工作,不能迟到。
所以,只能让经纪人江念和助理小何坐她的保姆车,假装她已经离开。
她自己则是坐了阎时年的车,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。
现在,阎时年正在送她去摄影棚的路上。
面对她的道歉和感谢,阎时年并没有任何回应。
风轻轻抿了抿唇,心里是说不出去的失落。
她明明能感觉到,阎时年还是在乎她的。
要不然,刚刚也不会替她解围,现在也不会送她去摄影棚。
但……
为什么他的态度总是这么冷淡?
终于忍不住,风轻轻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:
“时年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阎时年皱了皱眉,才刚想说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苏管家着急的声音:
“三爷,不好了,夫人她……”
风轻轻就坐在阎时年的旁边,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。
她悄悄瞥了阎时年一眼,就见他面色倏地一沉,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不好。
风轻轻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拳。
时年果然很在意童三月那个贱民!
不过就是生个病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?
竟然还让他这么紧张?
她还真是小瞧了那个乡下女人,不过才三年的时间,竟然就能让阎时年这样在乎她!
风轻轻心中恨极,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:
“时年,你别着急,我想三月一定……”
“停车。”
阎时年突然说道,直接打断了风轻轻后面故作温柔体贴的话。
丁晖没有犹豫,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风轻轻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了阎时年接下来的话:
“下车。”
“什么?”
她还有些愣神。
阎时年看向她,再次重复:
“下车。
“这里已经没人了,你自己想办法去摄影棚。”
风轻轻大睁着眼睛,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这一次,她终于听清楚了阎时年的话。
但是,她却仿佛没有听明白。
他……竟然要赶她下车?
他要赶她走?
阎时年见风轻轻只是呆怔怔地看着他,没有动作,不禁皱了皱眉,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耐。
气氛一瞬有些压抑。
最后还是丁晖很有眼见力地下车,走到后面打开了后座的车门:
“风小姐,要不然你联系你的经纪人过来接你?
“那些媒体记者应该已经被甩开了,不会再跟过来了。
“正好现在雨也停了,在路边等一会儿应该没问题的。”
风轻轻的面色一瞬变得极其难看。
丁晖的这一举动,无疑等同于直接把巴掌拍到了她的脸上!
但,阎时年却没有动,更没有阻止。
饶是风轻轻再怎么不想相信,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,阎时年就是要赶她下车。
她笑着,努力维持着自己该有的体面。
“也是,三月生病了,比较重要。
“我这边也没什么,我打电话让念姐过来接我就好了,啊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做出要下车的样子,脚下却是故意一歪,朝阎时年的身上倒了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