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时年一把掐住童三月的下巴:“你今晚是什么意思?”
她不是一向最在乎他这颗心脏吗?
童三月恍惚中对上眼前这张熟悉中又陌生的脸,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依旧身在梦中,眼前的人正是梦中那个表面冷漠实则内心柔软的青年……
“默哥哥……”
她忍不住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,带着深深的怀念,又似是饱含着缱绻痛楚……
阎时年眼底的黑雾几乎要化作实质,他一把掐住童三月的下巴,几乎咬牙切齿:
“你在叫谁?!”
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嘴里喊着谁的名字?
她透过他,在看谁?!
“呵!”
阎时年突然笑了。
他俯身撑在童三月的身体上方,一双眼睛冰冷地看着她:
“你就这么……念着他吗?”
他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狠戾,低下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上!
“唔……”
童三月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,就被阎时年拉入了新一轮的狂潮……
男人看着她的眼神,像是恨不得将她吃了!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异常凶猛。
童三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招惹了这一头凶兽!
只神思迷离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……
后来,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办法想其他了。
阎时年在一阵逞凶斗狠后,突然温柔起来。
温柔起来的男人更是醉人。
尤其是鲜少会在这种时候温柔的男人。
童三月只觉得神思飘飘忽忽,仿佛又回到了前世,经历了一番灵魂飘荡在半空的滋味……
迷迷糊糊间,彻底失去了意识……
阎时年看着昏睡过去的童三月,眼底却不见半点满足。
以往他总是喜欢用这样激烈的占有,证明什么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确定她是他的。
可是……
想到她刚刚看着他时,仿佛透过他在看着什么的眼神,还有差点喊出的那三个字……
默哥哥……
他已经记不清,这是第几次从童三月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。
他找人去查过,却什么信息也查不到。
直到一次偶然,他发现自己心脏的捐赠者名字竟然叫“莫然”。
她突然来到他的身边,对他好,对他温柔体贴……付出一切……
原来都是因为这颗心脏是那个“莫然”的!
阎时年的心口突然猛地一紧,心脏处刹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!
如果这个时候童三月醒来,就会发现阎时年此时的唇色不是常有的苍白,而是泛着轻微的乌紫。
他一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心口,双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。
有那么一瞬间……
他想,是不是只有毁了这颗心脏,童三月才会真正看向他?
“呵。”
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阎时年突然嗤笑了一声。
许久,他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……
童三月再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。
身旁早已经没了阎时年的身影。
她坐起身,只是才刚一动就又重新跌了回去……
童三月扶着腰,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句:
“混蛋!”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她拿起手机,映入眼帘的就是几条新闻弹窗:
#风影后当众宣布,此番回国为追爱#
#风影后初恋#
#深挖!风影后初恋身份!#
童三月讽刺地勾了下嘴角:
“动作还真快啊……”
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宣誓主权了?
童三月的手指缓缓从风轻轻的名字上划过,语调轻缓却冰冷:
“可是,凭什么你想要,我就要让呢?”
这个男人,就算她不想要了,那也只能是她不要了。
她就是硬啃,也要从风轻轻的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块皮肉来!
毕竟,前一世追杀自己的人,风轻轻可是最大嫌疑人。
还有她加诸在她身上的,羞辱、污蔑和痛苦。
她也都要一一还回去!
童三月调出手机的拨号界面,按下了一串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傅先生,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情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:
“这么说,你打算接受了?”
“是,能不能麻烦傅先生把上次的那份考核资料再给我一份?”
“好,以你的能力,通过考核一定没有问题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谢谢。”
说完,童三月挂断了电话。
很快,她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份打包的文件。
前一世,傅先生也跟她提过这次的“国际医学交流大会”。但是,为了能够留在阎时年身边,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这一世,她断情绝爱,只想搞事业!
童三月起身去了衣帽间,从衣柜隔间的夹板中取出了一张电话卡。
她看着手中小小的电话卡,一阵嗤笑。
当年,她抹去了自己所有的身份信息,只给自己留了这一张卡。
她原本以为,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动用这张卡了。
没想到……
她将电话卡插进手机,找出其中一个叫阿K的联系人,发消息道:
【帮我一个忙。】
阿K很快回了消息过来:【雾草!老大!你终于出现了?!】
【帮我一个忙,我需要你帮我注销我现在这个身份的全部信息。】
【什么情况?】
【不要问,照做就是。】
【好!老大交代的,保证完成!不过,还需要一点时间。。。】
【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我希望这个世上再无“童三月”。】
正好,国际医学交流大会就在三个月后……
到时候借着出国的机会,彻底抹除“童三月”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。
【oK!没问题!!!】
得到回复,童三月收起手机去了浴室……
她才刚洗完澡出来,一股仿佛要将人连皮带骨一起撕裂的疼痛,倏地从四肢百骸炸开!顷刻蔓延至她的全身!
“唔……”
童三月一头栽倒在地,痛得在地上翻滚起来……
挣扎间,手不知道无意碰倒了什么,就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紧接着她就晕了过去……
再次醒来时,童三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里是……医院?
自己怎么会在这里?
童三月脑子里有一瞬间的茫然,还不等她回过神来,耳旁就传来了一道讽刺的声音:
“怎么,这是玩起了‘一哭二闹三上吊’的把戏?”
她转头看去,一眼就见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阎时年。
男人面色阴沉,冷白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显得有几分憔悴。
“童三月,你还真是长进了,想拿自杀威胁我?
“你配吗?”
男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讽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