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撕裂夜空!
码头瞬间陷入火海,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整片海域。
黑豹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,密集的枪声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!
“敌袭——!!”
惨叫声中,通讯塔被第二枚火箭弹直接命中,轰然倒塌。无线电频道里一片刺耳的忙音,所有外援信号被彻底切断。
直到这时,众人才终于意识到——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走私团伙。
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。
……
室内。
黑豹正站在窗边,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阴沉地落在傅茗蕊苍白的脸上。
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后昏睡过去了。
她昏睡时,他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几乎忘记自己原本要做什么。
直到外面的爆炸声骤然传来!
震得他耳膜都发疼!
他第一反应是低头,用双手捂住傅茗蕊的耳朵。
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,门被猛地撞开!
“老大!出事了!!”
一名手下满脸是血地冲进来,声音因为惊恐而扭曲:“码头被炸了!通讯全断!”
“我们最开始还以为是渔民上船,谁知道,他们是带着重家伙来的!”
“对方火力太猛,我们的人撑不住了!”
黑豹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。
“谁干的?”
黑豹的第一反应是司寇岿然。
那个人……背地里难道又留了一手?
但属下摇了摇头。
“不、不清楚他们的背景……但船上下来的那些雇佣兵,都长着外国面孔——”
“而且他们带来的重型装备很全……少说也是提前策划了半年一年的……”
手下的话还没说完,远处又是一阵爆炸的轰鸣,整栋建筑都在震颤!
黑豹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外国面孔?雇佣兵?
难道这一切,跟司寇岿然4没什么关系?
\"老大!\"这个时候,另外一个满身是血的手下踉跄着冲进来,右手死死按着左臂的伤口,\"我们逮到个活口!\"
黑豹:\"说重点。\"
手下咽了口带血的唾沫,从背心里掏出一枚金属徽章:\"那家伙身上有这个。\"
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展翅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黑豹的指尖突然顿住。
\"伊万诺夫家族?\"他的声音骤然降温,\"你确定?\"
\"千真万确!\"手下急切地点头,\"而且他们的装备太精良了,清一色的德制hK416,战术配合比正规军还专业……我们损失惨重!\"
黑豹突然转身,阴影笼罩着汇报者:\"这几天有没有可疑船只靠近过岛屿?\"
手下突然想起什么:\"……之前几天倒是一直看见程洲的游艇在东北海域徘徊,中间发过几次信号……\"
\"程洲?\"黑豹这才想起程洲。
程洲还被关押在囚禁室里。
刚上岛的时候,翡翠就提醒了他程洲有异常,于是他让银蛇先一步逮住了程洲,关起来。
黑豹原本打算过问了“将军”的意思之后,再处决程洲的。
却没想到,程洲竟然有外援。
显然,他策划这件事,已经策划了很久了。
黑豹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图像,手指重重戳在码头区域:\"3号仓库的监控,调出来。\"
当画面显示程洲上周亲自\"检查\"仓库的身影时,黑豹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让在场所有人脖子都有点发凉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终于确定了。
\"好一个安全检查。\"黑豹眼眸一暗,\"原来是在给敌人标靶子。\"
手下这才恍然大悟:\"老大,您的意思是程洲是叛徒——.不、不可能吧?他把我们自己人都杀了,他有什么好处?!\"
黑豹声音冷静。
\"他要的是取代我。\"
远处又一声爆炸震动地面。
又一个属下来报!
“老大,那伙雇佣兵已经救出程洲了!我们负责看押的几个兄弟都被他们乱枪打死了!”
黑豹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黑豹慢条斯理地给手枪上膛,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格外刺耳。
\"应战。\"
“来一个杀一个,尤其要活捉程洲,”他拉开保险栓,眼底翻涌着血色,\"我要让他知道——背叛者的心脏,应该是什么温度。\"
黑豹猛地抓起桌上的枪,转身就往外走。
可就在他跨出门的瞬间,他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,回头,叮嘱小弟。
“留一个人,守着她吃饭。”
他看向昏睡中的傅茗蕊。
“别让她饿死了。”
*
黑豹不知道的是——
当他离开之后,傅茗蕊就睁开了眼睛。
她始终意识清醒。
包括小弟们和黑豹的对话,她也都听进去了。
原来程洲有异心,利用众人都在岛上的特殊时机,发动了这一场针对黑豹的围剿。
但不得不说,这种关键时期……程洲竟然算是帮了她。
有了程洲半路杀出来搅局,黑豹或许会自顾不暇。
但司寇岿然能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了。
傅茗蕊是直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,她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医疗室里只剩下一个看守的小弟,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一个小弟而已。
尚且算是可以摆平。
\"能给我拿点吃的吗?\"傅茗蕊虚弱地开口,声音很轻。
小弟抬头看了她一眼,撇撇嘴:\"老大说了,你不能乱动。\"
\"我配合检查,配合治疗,\"她咳嗽了两声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,\"现在连口热饭都不给吗?\"
小弟犹豫了一下。
老大说了,要守着她吃饭。
不能把人饿着,也不能渴着了。
否则,老大一个不高兴,最后吃苦头的还是自己。
小弟终究还是站起身:\"等着,我去厨房看看。\"
等门关上,傅茗蕊立刻掀开被子。
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。
短短的时间里,她迅速拆下输液针头,藏进了枕头下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她立即躺回床上,装作痛苦地蜷缩着身体。
\"只有粥了,爱喝不喝。\"小弟不耐烦地走进来,把餐盘重重放在床头柜上。
就在他俯身的瞬间,傅茗蕊猛地暴起!
针头精准地刺入他颈后的穴位。
小弟整个身体一酥软,软软昏迷过去。
\"对不起。\"
傅茗蕊轻声说,迅速脱下他的外套换上。
她把长发挽进帽子里,拿起桌上的门禁卡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医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