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茗蕊被带到一间昏暗的实验室,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胃部翻涌。
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电流的焦灼气味。
傅茗蕊被强制按在金属椅上,双手被冰冷的镣铐锁住。
她的目光落在正中央的玻璃舱上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司寇岿然被锁在舱内,双手被铐在头顶,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痕。
他被困在其中,氧气面罩覆盖着他的口鼻。
而唯一的氧气阀,连接在傅茗蕊的右手掌心。
黑豹站在阴影里,手指轻轻摩挲着控制台的按钮,目光死死盯着傅茗蕊苍白的脸。
银蛇走过来,站在控制台前,修长的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敲击,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翡翠小姐,游戏规则很简单。”
他显然带着看好戏的心态。
“首先,你看到了,氧气阀的开关在你手里,氧气罩连着里头这位少爷。要不要给他提供氧气,完全是你的一念之仁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给他提供,也可以选择拒绝提供。”
看到傅茗蕊的表情,银蛇笑了笑。
“当然,你肯定会给他提供氧气,对不对?”
“不过你要注意了,这里有个规则——”
“你每次供氧十秒,你就要承受一次三级电击。”
傅茗蕊哆嗦了一下。
三级电击。
是什么样的概念,她并不清楚。
但这个局,是冲着她来的。
黑豹在报复她、惩罚她。
惩罚她给他下药、背叛了他。
这就是叛徒的代价么?
银蛇:“翡翠小姐,你给他提供氧气的时候,中间最好不要中断得太长哦。”
“如果中断超过三十秒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傅茗蕊苍白的脸上,“玻璃舱会启动高压注水。”
启动高压注水?
傅茗蕊抬了眸子。
银蛇抬手指向玻璃舱顶部的注水口,\"启动高压注水后,水会灌满整个舱体,而他会在两三分钟内窒息。\"
傅茗蕊的指尖颤抖着,死死攥住氧气阀的开关。
舱内的司寇岿然睁开眼,隔着玻璃与她对视,眼神里是无声的抗拒——
他在告诉她,不要管他。
黑豹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。
最终,他转了身去。
\"开始。\"黑豹冷声下令。
傅茗蕊咬牙。
噗通一声,司寇岿然掉落,被投入了巨大的水舱里!
溅起了巨大水花!
傅茗蕊毫不犹豫,猛地按下开关。!
\"呃——!\"氧气泵启动的瞬间,一股剧痛从她的掌心炸开,电流顺着神经直窜心脏。
她的身体猛地痉挛,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。
司寇岿然的瞳孔骤缩,挣扎在水中,拳头狠狠砸在水舱玻璃上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地蜷缩。
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痛苦,嘴唇无声地颤动了两下。
但傅茗蕊不会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。
十秒后,氧气停止,电击也随之结束。
傅茗蕊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,指尖因疼痛而抽搐。
\"继续。\"黑豹的声音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着她的神经。
她颤抖着,再次按下开关。
\"啊——!\"
这一次,电流更强,她的脊背猛地弓起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司寇岿然隔着氧气面罩,在舱内怒吼。
可声音被完全隔绝,只能看到她痛苦的表情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傅茗蕊的意识开始模糊,每一次电击都像有一把刀在她的骨髓里搅动。
可她死死攥着氧气阀,不肯松手。
她的皮肤泛出不正常的苍白,嘴唇被咬破,血丝顺着嘴角滑落。
黑豹的拳头越攥越紧,指节泛白。
他盯着她倔强的侧脸,看着她明明痛到发抖,却仍不肯放弃司寇岿然的样子,眼底恨得发颤。
\"你就这么爱他?\"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意,\"爱到宁愿自己痛死,也不肯放弃?\"
傅茗蕊抬起眼,虚弱却坚定地看向他,声音嘶哑:\"……你……根本不懂。\"
你根本不懂。
五个字。
简简单单五个字。
直接否认了这个男人。
黑豹的瞳孔猛地收缩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再一次电击降临,傅茗蕊终于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氧气阀从她掌心滑落。
\"嘀——\"
警报声尖锐响起,玻璃舱顶部的注水口缓缓打开。
冰冷的水流开始灌入。
司寇岿然仰头看着水位迅速上升,眼神却始终盯着傅茗蕊。
昏迷前,她感受到了。
\"别……别!\"
傅茗蕊挣扎着睁开眼睛,用尽最后的力气摸索着氧气阀的开关,虚弱地捏在手里,再次按下。
\"啊——!\"
这一次,电流几乎让她昏厥,她的身体剧烈抽搐,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。
水位停止上涨,可她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。
黑豹的呼吸越来越重,胸口剧烈起伏。
心脏像被撕裂一般。
他手里攥着的檀木珠子盘串,几乎要被他给捏碎!
终于,在水位即将淹没司寇岿然口鼻的瞬间,黑豹猛地抬手,狠狠按下终止键。
\"够了!\"
电流停止,注水系统关闭。
玻璃舱的门缓缓打开。
司寇岿然一把扯下面罩,踉跄着冲出来。
但锁链拉扯住了他。
他只能噗通一声,跪倒在傅茗蕊身旁,身体颤抖如呜咽的小兽。
\"翡翠……翡翠……\"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她已经奄奄一息,瞳孔涣散,嘴角却微微扬起,用气音呢喃。
“我……我的名字……不叫翡翠……”
直到这一刻,他都没有真的记起和她之间的过往。
在他的心里,她只有翡翠这个名字。
不过也没事。
这些不重要了。
她喃喃开口。
\"……你没事……就好……\"
她低声呢喃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落。
黑豹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发颤。
他看着她和司寇岿然说话的样子。
虚弱到极致,却扯开了一丝笑意。
仿佛在对对方说:没关系,不用担心我,我很好。
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渗出血丝。
角落的几个仪器被他一脚踢翻!
玻璃哗啦碎了一片!
液体流淌得满地都是。
银蛇很心疼:“豹哥,这些值好几千万美金呢,咱们踢点便宜的行不行?”
\"带她走。\"黑豹开口,声音低沉压抑,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,\"趁我还没改变主意。\"
银蛇点点头,做了一个手势。
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上来,架着昏迷的傅茗蕊,把她带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