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黑豹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傅茗蕊身上,忽然开始打探起她:\"你和司寇岿然,是国内的旧相识?\"
傅茗蕊:“……是。”
黑豹的目光变得深,手指轻轻抚过茶杯的边缘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\"……是男女朋友,是吗?\"
傅茗蕊立刻否认:“啊,不是。”
“豹哥,我们就是……普通朋友,而已。”
\"哦?\"黑豹问,\"只是这样?\"
傅茗蕊低下头,声音很轻:\"只是这样。\"
黑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,伸手捏住她下巴:\"你和他,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?\"
药效仍然没有发作。
黑豹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她。
她根本招架不住这么多问题。
傅茗蕊干脆不挣扎了,借着黑豹捏着她下巴的势,顺从地靠在他怀里。
她的面颊有意无意轻轻蹭上了黑豹的胸口。
\"……豹哥这是不相信我?\"
黑豹的呼吸微微一滞,目光更深。
随即,喉结也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。
她这是在勾引他?
否则,为何忽然这么殷勤?
傅茗蕊的脸颊微微泛红:\"豹哥,我……我想通了,我以后还是想跟着你混……之前的种种是我不懂事……\"
都到了这种关头了,她把好听的话不要钱地砸。
谁知道万一哪句就戳到了黑豹的心窝呢。
她开始道歉。
道歉自己之前的不懂事的行为。
又顺便表了表忠心,希望黑豹之后能继续接纳她。
黑豹的喉结又是一动。
傅茗蕊或许自己也不知道,她说话时声带的震动频率,准确地击在他的胸膛上。
黑豹突然挥手对门口的银蛇说道:\"都出去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进来。\"
银蛇虽是不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,带着其他小弟退出了茶室,门被轻轻关上。
茶室内只剩下黑豹和傅茗蕊两人,空气变得格外安静,只有茶香在空气中弥漫。
黑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突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。
下一刻,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。
傅茗蕊的身体微微一僵,但她没有挣扎。
只是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样,两片肌肤只是微微有所接触,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扩大接触面积——
黑豹的目光就逐渐变得迷离。
他手中的茶杯缓缓滑落,茶汤洒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眼皮微微下垂,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。
最终……彻底倒在桌子上,昏睡过去。
傅茗蕊站在一旁,耳膜仿佛被心跳声震得嗡嗡作响。
\"豹哥?\"她轻声唤道,声音带着一丝试探。
黑豹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茶室内回荡。
真没反应。
傅茗蕊重重松了口气。
还好还好。
还好药效的见效时间,还算快。
她迅速走到黑豹身边,手指微微发抖,开始在他的衣袋中摸索。她的动作很迅速,生怕惊醒他。
解药,一定还在他的身上……
一番摸索后,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小巧的金属盒,心中一阵狂喜。
她取出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有很多药片。
不管三七二十一了,现在没有时间分辨,她迅速将盒子塞入自己的袖中。
之后她的手指继续在黑豹的身上摸索,寻找地牢暗格的钥匙,迅速将钥匙取出。
整个过程——从她给黑豹沏茶,到黑豹昏睡过去,大概只有七八分钟。
司寇岿然应该支撑得住这七八分钟的时间。
她站起身,快速走到茶室的一角,手指在墙壁上胡乱摸索——
终于,她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暗格。
出来的时候是跟着黑豹直接出来的,她没有自己亲自启动过机关,只能凭借记忆了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将铜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——
暗格的门缓缓打开,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。
她迅速走进通道。
通道内一片黑暗,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将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终于,走到了地牢的入口。
她的目光落在被狗链子锁在角落的司寇岿然身上,心中一阵刺痛。
司寇岿然的头低垂着,整个人趴在地上,脸贴着地,仿佛是一个一动不动的死物。
\"司寇岿然……\"她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丝哽咽。
黑豹虽然放过了他,但是也没有给他解药,就这么任凭他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司寇岿然的头微微动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.
他的额头全是汗水,脸上已经满是潮红。
那朦胧的、像是水雾一样湿漉漉的目光,在见到她之后,总算挤出了最后一丝清明。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:\"你……怎么来了?\"
傅茗蕊的心跳得更快了,她迅速走到他身边,手指微微发抖,将药盒取出——
就在她试图打开药盒的瞬间,手一滑,药盒跌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盖子弹开,里面的药片如同散落的珍珠,滚落在地牢潮湿的石板地上。
好几片药片全都滚落进了水沟的缝隙里。
她的手指在地上慌乱地摸索,试图捡起那些散落的药片。
可越是着急,也是犯错。
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药片再次从指间滑落。
\"不,不……”
她眼眶泛红,手指在地上胡乱地摸索,指尖被粗糙的石板划破。
鲜血染红了她的指尖,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司寇岿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。
\"翡翠,你在做什么?\"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:\"我找到解药了,你快吃下去。\"
可是她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片是解药……
她像个无头苍蝇乱找,眼泪啪嗒直掉。
她的视线模糊了。
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,混着尘土和药片,形成一片片小小的水渍。
手指在药片间来回翻动。
\"怎么会这样……\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低得几乎听不见,\"怎么会这样……\"
脑海中一片混乱,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地回响:救他,一定要救他。
“我真的……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死。\"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声音几乎破碎,\"我……我不想……\"
司寇岿然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再度变得朦胧、湿漉漉的,像是深潭里积聚了许多潮湿的水汽。
下一刻,他挣扎着靠过来。
伴随着铁链在地上的拖动声,他吻住了她的眼泪。
这一刻,傅茗蕊只能感觉到,他的唇滚烫。
烫得像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