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的空气中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\"咔嚓\"声。
程洲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:\"谁在那里?\"
傅茗蕊的心猛地一惊。
“谁在那里?出来!”
傅茗蕊知道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。她不敢有丝毫犹豫,迅速转身。
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。
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。
密林中的树木越来越密集,枝叶交错,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。
跑着跑着,视线变得模糊。
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。
她的衣服被树枝划破,手臂和腿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,只能拼命地向前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。
后面已经听不到程洲的声音了。
傅茗蕊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……这下可好了!
她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。
四周的树木看起来一模一样,月光被浓密的枝叶遮挡。
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
虽然摆脱了程洲,但自己恐怕也是走不出去了。
“糟了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是哪种结局更加不幸。
*
一个人身处密林中,万籁寂静。
沙沙的风声,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。
傅茗蕊咬了咬牙,决定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,终于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。
山洞入口狭窄,周围长满了杂草,看起来很少有人来过。
她钻进山洞,蜷缩在角落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
洞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“只能现在这里谁上一晚了。”
“必须等到天亮再想办法出去……”
她低声安慰自己。
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哆嗦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傅茗蕊被一阵细微的“沙沙”声惊醒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,看到一条手臂粗的蛇正缓缓向她游来。
是蛇!
她瞳孔放大。
蛇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眼睛死死盯着她,吐着猩红的信子。
她心跳骤然加快,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眼看蛇越来越近,她缓缓伸出手……
试图抓住身边的一块石头。
但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,猛地抬起了头,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蛇朝着她扑了过来!
她早有防备地丢出大石头,翻滚着闪躲到一边!
但闪躲到了另外一边,局面仍于事无补。
她的脚崴了,不能再动了。
可她仍然要面对蛇重新朝着她游走过来。
在她绝望之际——
一道黑影突然从洞口闪了进来。
傅茗蕊只听到“嗖”的一声。
蛇的头被一把匕首精准地钉在了地上,身体剧烈地扭动了几下,最终瘫软在地。
她抬起头,看到司寇岿然站在洞口,手中握着一把匕首。
“你没事吧?”司寇岿然的声音低沉。
傅茗蕊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她的身体依旧僵硬,心中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。
司寇岿然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怕,已经没事了。”
傅茗蕊这才发现自己眼泪早就不自觉地涌了出来。
她紧紧抓住司寇岿然的手臂,声音颤抖。
司寇岿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扶起她,背对着她蹲下。
“上来,我带你出去。”
傅茗蕊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趴在了司寇岿然的背上。
时间仿佛一瞬间被拉回。
被拉回到国内的时候。
他也曾经救过她。
他的背一如既往宽阔而温暖。
是一种安全感。
她在他的背上终于放松下来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傅茗蕊隐约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。
“抱歉啊。”
“刷不开你的房间门,只好先把你带到这儿来了。”
“你睡相好点啊。”
隐约好像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叹息。
带点无奈,带点宠溺。
她想要睁开眼睛,但身体却疲惫得无法动弹。
司寇岿然站在床边,看着沉睡的傅茗蕊。
然后,低头,轻轻为她盖好被子。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房间,轻轻关上了门。
“我就在门外。”
“有什么事喊我就好。”
傅茗蕊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司寇岿然的声音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。
……
清晨。
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酒店的走廊上。
傅茗蕊从睡梦中醒来,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,缓缓坐起身。
她掀开被子,赤脚走到窗边,轻轻拉开窗帘。
阳光瞬间洒满房间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走廊,却突然愣住了。
司寇岿然正坐在走廊边,头微微低垂,深紫色的丝绸衬衫,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他没换衣服。
所以……
司寇岿然不会是一整晚都坐在走廊边,守着她吧?
傅茗蕊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房门,走到司寇岿然身边、。
\"……吴先生,你怎么在这里?\"
司寇岿然抬起头,目光与傅茗蕊的视线交汇。
他眼底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。
\"早上好,翡翠。\"
\"你...一整晚都坐在这里?\"傅茗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司寇岿然略显疲惫的脸。
司寇岿然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平静:\"嗯,昨晚有些事要处理,顺便在这里坐了一会儿。\"
顺便?
有多顺便。
她倒是有点手足无措起来。
司寇岿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傅茗蕊的脸上,忽然微微侧头,询问:\"翡翠小姐,昨晚你怎么会在密林里?\"
傅茗蕊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总不能说自己是关心他,追着他的背影一路去了密林才迷路的吧。
而她在密林中听到的对话,又不方便告诉司寇岿然。
她不想把司寇岿然也牵扯进来。
傅茗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:\"我……晚上只是想去散散步,没想到会走到那里。\"
司寇岿然勾起一抹有深意的笑。
他微微倾身:\"密林里不太安全,下次如果想去散步,可以叫我一起。\"
“……好的。”
傅茗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司寇岿然的脸,\"谢谢你的关心。\"
……
同一时刻。
在另一栋楼。
黑豹站在傅茗蕊的房门外,手指在门板上敲了敲。
“翡翠?”
“在么?”
“起床了。”
等了一会儿。
房间里一片寂静,没有任何回应。
黑豹的眉头皱起。
这是还没有起床?
还在睡着?
他抬手又敲了几下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黑豹眉头皱更深,掏出备用房卡,直接刷开了房门。
房间内空无一人,床铺整整齐齐。
竟是一夜未动。
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这是一整个晚上都不在?
\"夜不归宿?\"
黑豹站在原地。
三秒之后,他转身大步离开房间。
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——
司寇岿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