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寇岿然出现在她窗边,探进来半边身体。
他依旧是那副轻佻的模样,花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,脖子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佛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听说你做了我的专属接待员?”
“那么,翡翠小姐,以后就麻烦你了。”
傅茗蕊抬头看他,语气平静:“吴先生客气了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司寇岿然轻笑一声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翡翠小姐,你好像不太欢迎我?”
傅茗蕊摇头:“没有,我很欢迎。”
男人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那就好,我可不想让我的‘专属接待员’觉得我难相处。”
他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傅茗蕊的脸下意识开始烧起来。
他究竟是不是在人前做戏?
要换做他以前的性格,这样的话,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。
更无法说得这么自然而然。
远远近近,有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在他们的身上。
傅茗蕊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各种眼神扎出了窟窿来。
司寇岿然笑得意味深长:“既然是我的专属接待员……那么,就麻烦翡翠小姐,带我逛一逛园区了。”
傅茗蕊站在原地。
心里有些忐忑。
参观园区这件事,她根本想都不敢想。
来了许多天了,她从未完整走过这里所有的路。
她们的所有举动都是在监控的眼皮子底下的,谁都不敢轻易做小动作。
司寇岿然的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周围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怎么,翡翠,很为难?”他转过头,眼神带着一丝探究。
傅茗蕊抿了抿唇,语气平静:“吴先生,园区有些区域是禁止进入的,我可能没有权限带您参观。”
司寇岿然挑了挑眉。
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哈。那我是不是得找你们领导申请一下?”
他说完,打了个响指。
远处一直监视着他们的银蛇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司寇岿然面前,微微鞠躬,语气恭敬。
“吴先生,请问有什么事?”
司寇岿然笑了笑。
“我想让翡翠带我逛逛园区,但她说有些地方没有权限。麻烦你去请示一下黑豹。”
银蛇点点头,语气平静:“好的,请您稍等,我这就去请示。”
傅茗蕊站在一旁,心里暗自惊讶。
不到十分钟,银蛇就回了电话,语气平静:“黑豹哥同意了,翡翠,你带吴先生参观吧。”
傅茗蕊:“……?”
她本以为黑豹不会同意这种要求,毕竟园区内部有许多敏感区域,外人进入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。
然而……
司寇岿然转头看向傅茗蕊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翡翠小姐,看来我的面子还是有点用的。”
傅茗蕊看了他一眼:“吴先生说笑了,您的身份特殊,园区自然会重视。”
“哈。那么,翡翠小姐,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吧?”
傅茗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好的,请跟我来。”
……
她其实不明白,黑豹为什么会同意这种请求?
难道因为这个客户,真的很重要?
但是托了司寇岿然的福,她终于有了片刻短暂的自由,能够走出自己平常的工作区。
她甚至怀疑,司寇岿然是不是在暗中帮她,想让她早日了解这里的建筑构造?
园区的小道上,两人并肩走着、
远处的高楼上,狙击手的瞄准镜始终对准他们的方向,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傅小姐,你来园区多久了?”司寇岿然率先开口。
傅茗蕊:“不到一周。”
“新人啊。”司寇岿然挑了挑眉,“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普通文员,”傅茗蕊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吴先生对园区的业务感兴趣?”
司寇岿然:“毕竟我们以后要合作,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。”
傅茗蕊点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吴先生在缅甸的玉石生意做得很大吧?”
司寇岿然:“还行吧,家里世代做这行,我也就是继承家业而已。”
“听说缅甸的玉石矿场竞争很激烈,”傅茗蕊继续追问,“吴先生是怎么在其中站稳脚跟的?”
司寇岿然:“怎么?傅小姐对玉石生意很感兴趣?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傅茗蕊看了一眼远处漂浮的无人机。
“其实也很简单,无非是胆子大一点。”司寇岿然笑了笑,语气轻松,“缅甸的玉石矿场主要集中在克钦邦,那里的翡翠品质最好,但也最危险。矿工们每天要在深不见底的矿洞里工作,稍有不慎就会丧命。要是胆子不大……谁敢做这个?”
傅茗蕊点点头:“听起来很危险。”
司寇岿然垂下眼眸,眼神也随着傅茗蕊的目光,轻轻掠过远处的无人机。
他笑。
“谁说不是?但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。一块好的翡翠原石,可以卖到天价。”
“去年我在克钦邦拍下了一块翡翠原石,切开后里面是一块帝王绿,价值连城。”
司寇岿然一顿。
声音压低。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“价值连城。”
傅茗蕊一愣:“……吴先生什么意思?”
男人勾唇一笑:“没什么啊,只是恰好你的名字也叫翡翠。翡翠在我眼里都是价值连城。”
“对了,翡翠小姐。”
“你和黑豹是什么关系?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园区顶楼的办公室里,黑豹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。
连同声音,一并一五一十地传了回来。
这里面,包含了司寇岿然问出来的那句——
“你和黑豹是什么关系?”
黑豹手里的串珠停了下来。
……
站在司寇岿然的对面,傅茗蕊语气平静。
“你说豹哥?”
“他是我最尊重的老板,我是他的下属。”
她知道无人机就在附近。
她当然不会傻到公开说黑豹的什么坏话。
“哦?”司寇岿然挑了挑眉,“就这么简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