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园区的主干道上。
傅茗蕊拎着几个食堂打包来的馒头,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公寓楼走去。
这几天神经高度紧张,她常常一夜未眠。
此刻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
走到公寓楼下时,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停车区。
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
傅茗蕊眯起眼睛,仔细确认了车牌号。
她记得,那是程洲在园区里开的车。
可这个时间,他怎么会出现在她住的公寓楼下?
难道……是来找她的?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塑料袋,指节微微发白。
看来,程洲仍然没打算放过她。
她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楼层。
窗帘紧闭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傅茗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她有“黑豹”这个靠山罩着,程洲未必敢动她。
就算要动,也不可能在那位苏小姐住着的公寓里动手。
毕竟,苏小姐在园区里也有几分面子的。程洲不可能真的跟苏韵菲对着干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傅茗蕊忽然很庆幸,自己住的是双人间。
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室友。
就冲着这个什么雅澜居是黑豹一手安排的高级住处,程洲多少也要忌讳几分。
想明白这些,她快步走进电梯,按下楼层键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
……
但意外的是,她没看到程洲。
她进门后,屋子里空空荡荡。
没有人。
她松了口气,吃完了打包带回来的馒头,随后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,她的意识很快模糊,陷入了短暂的睡眠。
她实在是太累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。
\"开门!快开门!\"
“咚咚咚!!”
傅茗蕊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心脏狂跳。
看了眼手机,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。
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,仿佛要将门板砸碎。
她迅速起身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\"翡翠,我知道你在里面!开门!\"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,走到门前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是刀疤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手下。
他们站在门外,个个面色不善。
\"刀疤哥,有什么事吗?\"她隔着门,小心翼翼问道。
\"少废话,开门!\"刀疤的声音里带着一声冷笑,\"有人举报你藏‘私货’,我们要搜查!\"
傅茗蕊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立刻意识到有人给自己做局了。
但现在开门也不是,不开门也不是。
就在她犹豫的瞬间,门锁突然传来\"咔嗒\"一声——有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门。
门被猛地推开,刀疤带着人闯了进来。
傅茗蕊被推倒在地!
\"搜!\"刀疤一挥手,几个手下立刻开始翻箱倒柜。
\"你们这是干什么?\"傅茗蕊声音颤抖,\"这是我的私人住所,你们凭什么......\"
\"凭什么?\"刀疤冷笑一声,\"就凭这个!\"
他一把扯过傅茗蕊挂在衣架上的大衣,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,里面装着白色粉末。
“藏私货啊?怎么,打算自己偷偷吸啊?还是自己偷偷卖啊?”
傅茗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那件大衣她今天早上还穿过,里面绝对没有这个东西。
\"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?\"刀疤晃了晃手中的袋子,\"苏小姐亲眼看见你往里面藏东西,人证物证俱在!\"
傅茗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她大衣里面忽然多了这袋白色粉末……
而苏韵菲恰恰是人证!
她可以作为她室友,笃定地说她看见了藏私货……
原来,早有预谋!
一切就是冲着她来的!
\"这是陷害!苏韵菲陷害我!\"
“刀疤,你真的相信苏韵菲的话?她为什么要举报我?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?”
她不能承认,她绝对不能承认!
她听蝶姐说过,“藏私货”是个重罪,只要查实了,是可以原地被一枪枪毙了的那种!
这个时候再有骨气也没用了,已经生死一线了!
她大声喊道。
“这不是我的东西,我从未见过它!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!”
刀疤接过那包东西,冷笑一声: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狡辩?”
刀疤的眼神中满是不屑:“每个被抓到的人都说自己是被陷害的。规矩就是规矩,私藏毒品是重罪,必须立即处理!”
\"刀疤哥,我没藏,我可以证明自己!你听我解释——\"
\"解释?\"刀疤冷笑,\"留着去跟阎王爷解释吧!\"
他一挥手,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架住傅茗蕊的胳膊。
她拼命挣扎,但根本不是两个壮汉的对手。
\"你们不能这样!你们根本没有查实!\"傅茗蕊喊道,\"我要见黑豹!我要见豹哥!\"
\"省省吧。\"刀疤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,“豹哥去外地谈生意了,现在正在飞机上呢。高空手机没信号的,你哭天喊地也没用!\"
傅茗蕊一惊。
原来这个局做得这么全面!
苏韵菲就是趁着黑豹不在的时候来陷害她!
傅茗蕊不甘心,大喊着。
“刀疤,豹哥不在你就狐假虎威,自己动私刑?!如果你一定要处理我,豹哥回来后知道了,会怎么看你?!”
刀疤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:“豹哥现在不在,规矩就是规矩,就算他知道这件事,园区的规矩立在这里,我也没有做错什么!带走!”
几个手下立刻上前,架住傅茗蕊的胳膊,将她往外拖。
就在她被拖出房间的瞬间,她的目光扫过走廊,突然想起了中午在楼下看到的程洲的车。
她的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所有细节:程洲的车、苏韵菲的举报、大衣内侧口袋里的毒品……
光苏韵菲一个花瓶笨蛋美人,做不了这个局。
她最多会在屋子里跟她撕扯头花。
能栽赃她“藏私货”,这是奔着要她命去的!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!
傅茗蕊的心猛地一沉,她终于意识到,程洲早就和苏韵菲串通一气,想要陷害她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:利用园区的规则,将她彻底除掉。
“我要调监控!”
“我要调监控!!雅澜居不是到处都有监控么!”
“调一下监控,就知道都有谁进出过!”
“每个人都有嫌疑!”
刀疤怒了,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:“谁给你调监控?!老子吃饱了撑的?!监控室那么远,老子还要走那么多的路!直接一枪崩了你不是更加省事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