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。
黑豹站在原地,目光再次落在傅茗蕊身上,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看来是我误会了。”
傅茗蕊保持不卑不亢:“我只是想和吴先生建立起友好关系。毕竟……他是我们这次合作的重要人物。”
黑豹看了她片刻。
最终,他只说。
“下次,不要自作聪明。”
傅茗蕊立刻低下头,颤颤地应了一句:“……知道了,豹哥。”
……
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傅茗蕊却还从没这件事的惊悸中回过神来。
她不知道司寇岿然为什么要把这张纸条给黑豹。
这是拿她当投名状了?
……用她来取得黑豹的信任?
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、一个小卒,就算拿来做旗子牺牲了,能够达到“取信于黑豹”的目的也是划算的。
但……司寇岿然真的会这样做么?
还是背后另有其他的原因?
好在,她终究是留了一手。
她今天能够死里逃生,多亏了她在茶水间的最后关头,修改了字条上的内容。
也是那个时候的转瞬的一念间,救了她一命。
傅茗蕊身心疲惫,推开女寝铁门。
铁锈的腥气混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顶灯坏了两盏,剩下的一盏在漏水管下方苟延残喘,滋啦滋啦闪着惨白的光。她的影子被拉长在起皮的墙纸上。
经历了这死里逃生的一天,她只想好好休息、好好睡一觉。
\"等你很久了。\"
这时,程洲的声音从208室飘出来。
五步之外,程洲抽着一根烟,冷笑着在阴影里明灭。
他手指之间夹着一点火星,火光勾勒出他倚着墙的轮廓,脸上的表情隐约有几分狰狞。
傅茗蕊攥紧手指。
果然。
程洲还是找上门来了。
她就知道,白天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翻篇。
\"听说你今天在会议室很威风?\"
程洲走过来,抬手扯掉傅茗蕊的工牌。
\"放蛇咬人……你挺能耐的啊。\"
“当时你把铁笼里的蛇放出来咬我的时候,就没想过,在这个园区里,我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捏死你?”
程洲灭了烟头,拍拍手。
刀疤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“刀疤,这个人交给你了。”
刀疤松了松脖子:“放心吧,哥。”
刀疤一步步走过来。
傅茗蕊一步步后退。
忽然,他一把抓住傅茗蕊的肩膀,用力将她推到走廊中央。
“放开我!”傅茗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她试图挣脱刀疤的手,但他的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。
傅茗蕊的膝盖重重地撞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疼痛从膝盖蔓延到全身,她死死咬住牙!
刀疤蹲下身,粗粝的手指抓住傅茗蕊的套裙后摆,用力一扯!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!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!
“你做什么?!”
“放开我!放开!!”
刀疤没有理会她的反抗,他的声音带着戏谑。
“程哥说要教你认认字。”
他把傅茗蕊压着跪在程洲面前。
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自来水笔,随手丢在傅茗蕊面前。
“这姿势叫‘谢罪’。”刀疤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意,“每个笔画都给我描清楚。”
笔尖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,滚到她的膝盖旁边。
傅茗蕊的手指微微颤抖,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我不会写的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,但眼神中却闪过恐惧。
刀疤显然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后颈,强迫她俯下身,脸几乎贴到地面。
傅茗蕊的呼吸变得急促,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地面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:“放开我!”
“写!”刀疤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,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。
傅茗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的手腕被刀疤按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碾碎。
“我不会写的!”傅茗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
她的手指紧紧抓住笔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刀疤冷笑一声,抬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椅子撞在墙上,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“程哥让你写,你就得写。”
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后颈,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傅茗蕊被迫抬手,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。
但那个墨点歪歪扭扭。
她扬起头,声音倔强:“我没做错什么!凭什么写!”
刀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抬起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傅茗蕊的脸上。
“啪!”
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这一次,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流下来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刀疤的声音里带着暴怒,一把抓起傅茗蕊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提起来。
傅茗蕊的身体悬在半空,双脚离地。
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刀疤的手腕,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像你这样的小喽啰,在园区里,一天能装满一辆拉尸车。”
傅茗蕊视线晕眩。
心底只剩下绝望。
“刀疤,够了。”程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刀疤转过身,脸上的暴怒瞬间变成了恭敬。
“程哥,这娘们不识抬举……”刀疤的声音里带着讨好,但程洲只是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把她带走,换个地方。”
程洲看了傅茗蕊一眼。
“去禁闭室。”
这是觉得女生宿舍施展不开,要换个地方折磨她。
傅茗蕊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刀疤的声音陡然提高,他一把抓住傅茗蕊的头发,强迫她抬起头。
傅茗蕊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笑意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我在笑,你也不过是程洲的一条狗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犀利。
刀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抬起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傅茗蕊的脸上。
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.
“老子刚才是对你手下太留情了,是吧?就该直接弄死你!”
刀疤的声音里带着暴怒,他一把抓起傅茗蕊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提起来。
“我的确很容易弄死。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但弄死了我,你,依然还是程洲的一条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