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傅茗蕊忽然开口。
“蝶姐,我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认罪。你让我来吧。”
蝶姐:“哦?你有办法?”
就见傅茗蕊走过去,蹲在大姐的身边。
她开口,声音淡淡的。
“大姐,你在国内还有一个孩子,是不是?”
大姐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声音沙哑而微弱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傅茗蕊语气淡淡。
“有孩子,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如果今天你不愿意认错,那么,我就打电话给你的家人和孩子。”
“我会如实告诉他们,你被诈骗园区绑架了。当然,我还会添一句,我会告诉他们我有办法救你出来。”
“只要,他们愿意给我打一百万。”
大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!
傅茗蕊忍下心底的情绪,继续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。
“你在国内的老公孩子肯定很爱你吧?”
“他们知道你人在园区里,肯定很着急,但是他们又没有什么渠道可以救你。我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所谓的‘人脉’……”
“只要我描述得足够真诚,他们就会相信我,然后转头去凑钱……”
“你跟家里人的感情很浓厚吧?为了救你,他们肯定愿意倾家荡产,哪怕是去借钱、借高利贷、卖血——”
“你丧心病狂!!!”大姐的声音突然拔高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她,忽然从地上弹跳起来,双手死死抓住傅茗蕊的领口,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她扯着傅茗蕊的领口一顿打骂,巨大的愤怒倾泻而出。
“你不是人!你不是人!!你这个蛇蝎毒妇!!!”
“你不是人!你死全家!!”
傅茗蕊没有反抗,任由大姐的拳头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。
她知道,自己必须让蝶姐相信,她是“自己人”。
“打够了吗?”傅茗蕊冷冷地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家人陷入绝境,最好乖乖认错。”
“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!”
“大家都是人!都是爹生娘养的!你为什么要这样!”
“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!!”
大姐依然捶打她,神态歇斯底里。
傅茗蕊的反应一直很平静。
只在她力竭的时候,淡淡补上一句。
“所以,你还有半分钟的时间好好思考——你还愿不愿意做下去?”
屋子里一片寂静。
大姐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,眼中的怒火逐渐被绝望取代。
她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上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。
过了良久。
大姐的眼皮子动了动,整个人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我愿意做诈骗……”
“我愿意继续做下去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要打电话给我的家人。”
傅茗蕊冷冷开口,满是不耐烦:“你早想通了就好了,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?搞得大家都累。”
她蹲下身,把大姐从地上拉起来。
拉起来的那一刻,她俯在大姐的耳边,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,开口。
“在这里,反抗是没有用的。只有配合,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你要先活下去,才能熬到见到家人的那一天。”
大姐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傅茗蕊拉起大姐,转身对蝶姐说道。
“蝶姐,她愿意重新加入了。我的任务也完成了。”
蝶姐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傅茗蕊。
最终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个新人,蛮特别的。”
“很好,你通过了考验。”
“现在你正式归到我这一组了。”
“恭喜你,可以参加正式培训了。”
离开房间的时候,她听到身后的蝶姐对着几个男人开口。
“她倒是蛮有潜力的。”
”我们可以好好培养。“
……
蝶姐的私人房间里。
有个男人靠在门框上抽烟。
”听说蝶姐收了一个新人?还打算亲自调?”
“你好像已经很久不自己亲自教了啊,这个新人有什么特别之处,吸引了你啊?“
蝶姐笑了笑,声音柔媚。
”我觉得她挺有潜力。因为……“
”她懂人心。“
“之前那两个新人,都只会一边哭着一边用电棒电人。其中一个太优柔寡断,电了三五下之后,就电不去手,直接被我打发去做饲料了。”
“另外一个倒是心肠稍微硬一些,但是他运气不好,把人给电死了也没有成功说服对方。这也算是任务失败了。\"
\"反而是这个新人……\"
“她知道拿捏人心,知道该怎么戳到人家的心窝子里。这种能力,比电棍铁棒什么的强多了。”
“我想要的,就是这一种。”
“好好教导,以后……有前途着呢。”
……
培训室弥漫着违和感。
开裂的水泥墙面上挂着全息投影仪,霉斑爬满的墙角堆着量子加密服务器。
接下来的几天,傅茗蕊开始接受上岗前的培训。
她学习如何伪装身份,如何编造谎言,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进行诈骗。
她表面上认真听讲,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,试图摸清这个园区的层级架构。
她发现,蝶姐是这里的组长,手下有十几名“员工”。
每个组都有自己的任务和目标,组长的权力很大,可以直接决定组员的生死。
而蝶姐之上,还有更高层的管理者,但他们的身份神秘,很少有人见过。
傅茗蕊小心翼翼地讨好蝶姐,慢慢取得蝶姐的信任。
蝶姐对她的表现很满意,偶尔会透露一些园区的内幕。
“在这里,听话的人才能活下去。”蝶姐有一次对傅茗蕊说道,“那些不听话的,下场都很惨。”
傅茗蕊点点头,假装对这句话深信不疑。
但心里,却总有一句反骨的话在时刻提醒她:
她要逃出去。
要离开这里。
……
蝶姐手里这一组的,基本都是年轻女性。
听说其他组长手里也有不少男性,只是蝶姐的规矩比较特殊,只收女组员。蝶姐也有一套自己的教导方式。
听说有一个同时期和傅茗蕊一起被关进来的、坚持不肯参与诈骗的女子,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隔着墙壁,每天都能听到她的惨叫声。
但傅茗蕊却无能为力。
她的能力还不够强大,还无法帮助别人。
而她心里最害怕的一件事,则是在这里和程洲正面相逢。隔着这么多的陈年旧恨,她不知道程洲会如何折磨她……
亦或者是……直接让小弟把她原地处决?
而傅茗蕊忘了:
而一件事,你越是害怕,它就越是来得快——
很快,她再度见到了程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