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
傅茗蕊的意识仍然昏昏沉沉。
她试图睁开眼睛,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,嘴巴被胶带封住,手脚也被绑得结结实实。
车子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。耳边传来低沉的引擎声和偶尔的交谈声。
但她听不懂具体内容。
那并不是她接触过的语言。
她皱着眉,开始回忆……
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好像是从……
一周之前……
……
一周前。
傅茗蕊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。
邮件来自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
也是她在很多年前就认识的一位圈内好友,柏明煦。
邮件内容是关于一项环保设备出口的合作项目。
“茗蕊,这次的项目前景非常好!对方是亚洲最大的环保企业,他们对我们厂子的技术非常感兴趣!!”
柏明煦在电话里说道,语气中带着兴奋。
傅茗蕊摸着下巴。
最近厂子的业务稳步上升,但她一直在寻找新的市场机会。
环保设备出口是她一直想拓展的业务领域。
这确实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。
“好,我安排一下时间。”她爽快答应了下来。
“好啊!”
柏明煦非常激动。
“赶紧来香港一趟,我们详细聊聊!”
“这个项目合作是个难得的机会,来晚了就要被别人抢先了!”
挂下电话,傅茗蕊就订了机票。
三天之后。
傅茗蕊抵达香港国际机场。
刚走出接机口,她就看到了柏明煦的身影。
他鼻梁上架着崭新的金丝眼镜,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举着接机牌从接机口小跑过来。
“茗蕊,好久不见!”
柏明煦走上前,接过她的行李,“旅途还顺利吧?”
“还不错,谢谢你来接我。”傅茗蕊微微一笑。
\"几年不见,傅总越来越有女企业家风范了。\"
两人上了车,柏明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。
“我已经订好了餐厅,我们先去吃个饭,再聊聊合作的事。”
“你想在周边玩玩也可以,我给你订的酒店的观景套房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!”
傅茗蕊点点头,目光投向窗外:“游玩就不必了,赶紧把合作的事谈下来就好。”
……
香港的夜景璀璨夺目。
落地窗边,龙虾浓汤在骨瓷碗里泛着奶油光泽。
柏明煦一边用餐刀切开惠灵顿牛排,一边和她聊合作方的背景和项目细节。
傅茗蕊提出:“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负责人?”
柏明煦顿了一顿。
“茗蕊,合作方的负责人临时有事,被派遣去另一个分区出差,十五天之后才能见面。”
“十五天?”
傅茗蕊一惊:“我不能在这里待上那么久的时间,就为了等他见个面。”
她用银勺搅动浓汤,陶瓷与金属的碰撞声清脆得突兀,语气已经明显有些生气。
“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。他们究竟是不是真心想合作?”
柏明煦擦汗。
“蕊啊,这个项目真的是好!你不能因为他们态度不行就取消合作啊。”
“像他们这种大公司,确实态度就是不行,但单子要是拿下来了,利润丰厚啊!我是没有你们家厂子这个技术,我要是有这个技术,我当舔狗也要舔着把单子给拿下!”
“咱们要沉得住气,不是么?”
傅茗蕊顿了顿。
她承认他说得有道理。
柏明煦提议。
“那不如这样吧。既然负责人暂时没有时间见你,你呢……来都来了,咱们不如趁着这个时间,先去参观一下他们的工厂?”
傅茗蕊:“行啊。”
总归要看到生产线,她才能真的放心。
第二天柏明煦就带她去看工厂。
柏明煦一边开车一边介绍:“听说合作方的工厂在郊区,我也是第一次来。”
车子驶出市区,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工业区。
傅茗蕊看着窗外。
她注意到,路边的工厂大多显得陈旧,甚至有些已经废弃。
“工厂就在前面。”柏明煦指了指前方。
车子停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前。工厂的大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招牌,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傅茗蕊皱了皱眉,心中开始疑惑。
她跟着柏明煦走进工厂,发现工厂的规模远不如柏明煦之前描述的那么大。
她走到一台机器前,仔细查看,发现机器上的铭牌显示,这台设备已经使用了十几年。
“……这些设备看起来并不先进,而且工厂的规模也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柏明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虑,连忙说道:“茗蕊,你别担心。这只是他们在郊区的一个小小小分厂!跟工厂总部的情况完全不同!”
柏明煦掏出手帕擦汗,十一月的天气竟让他的衬衫后背洇出汗渍。
“毕竟主要生产线不在这里啊!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啊!”
“要不然这样,我们去他们总部参观参观吧?”
傅茗蕊沉默了片刻。
她的确不想错过这次合作机会。
最终,她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……
波音777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。
傅茗蕊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,安全带扣齿被摩挲在掌心。
柏明煦在过道另一侧鼾声如雷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,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……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曼谷国际机场……目前曼谷当地时间为凌晨00点23分,地面温度为28摄氏度……”
“……请您系好安全带,调直座椅靠背,收起小桌板……”
飞机缓缓下降,耳边的轰鸣声逐渐减弱。
深夜。
两人落地。
曼谷机场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。
柏明煦连夜给她订了机票,拉着她一路飞过来,来看总部工厂生产线的情况。
但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,傅茗蕊总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。
但来不及多想,柏明煦已经领着她走出来。
“你放心,接机的车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我们先去酒店,明天一早再去他们的总部生产线……”
他很快找到接机牌上歪歪扭扭的\"傅小姐\"三个字。
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,正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见到他们走来,司机掐灭烟头,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。
“上车吧。”柏明煦拉开车门,示意傅茗蕊先上。
傅茗蕊坐进后座,柏明煦则坐在她旁边。
司机发动车子。
一坐进车子里,柏明煦和司机就开始用泰语交谈。
傅茗蕊没料到,柏明煦竟然还会泰语。
他说当地语言时候的样子,和她平时认识的谈吐斯文的他很不一样。
平时的他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,说普通话的时候很文雅。
可他此刻“吧啦吧啦”地往外蹦着当地语言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表情,竟给了她一种常年生活在本地的街溜子的感觉。
车子继续行驶,傅茗蕊感觉越来越不对劲。
柏明煦和司机的对话越来越频繁,语气也越来越急促,仿佛在争论什么。
而司机则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瞥她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。
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,好像是料定了傅茗蕊肯定听不懂当地的语言。
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柏明煦摆摆手,语气轻松:“没事,司机对路线有点不熟,我们在讨论怎么走更快。”
傅茗蕊不再说话,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司机不知道路线怎么走,难道柏明煦一个外地游客就知道怎么走了?
他对当地很熟么?
傅茗蕊脑海中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。
柏明煦的态度、工厂的规模、合作方的临时缺席……
这一切,隐隐约约都好像有点不太对劲。
她悄悄将手伸进包里,握住了手机,准备随时报警。
可这时候她才想起,她的国内手机在异国他乡没有一点信号。刚才出机场的时候也很着急,她没有顾得上买当地的电话号码。
就在这时,车子突然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。
傅茗蕊的心猛地一沉:“这不是去酒店的路吧?”
柏明煦没有回答,而是对司机说了几句泰语。
司机点点头,突然加快了车速。
“停车!停车!!”傅茗蕊厉声说道,同时试图打开车门。
但车门已经被锁死。
“茗蕊,别紧张。”
柏明煦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,“我们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傅茗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柏明煦究竟是什么目的?
他们要带她去哪里?
傅茗蕊猛地转身,试图抓住柏明煦的衣领——
但就在这时,她感觉后颈一阵刺痛。
她回头一看,司机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你们……”
傅茗蕊的话还没说完,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。
她的四肢变得沉重,意识逐渐模糊,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……
醒来时候,她就在这里了。
在黑暗的后备箱里。
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了,是几个小时,还是几天几夜?
双手双脚也被绑住,随时物品更是没了。
她知道她的身份证件、护照之类的东西,肯定已经被那些人给收走了。
车子颠簸了许久,终于停了下来。
后备箱被打开,刺眼的阳光照进来,傅茗蕊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
两名男子将她拖出后备箱,粗暴地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哪里?他们要带我去哪儿?”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醒得挺快嘛。”其中一人冷笑道,“我们到地方了。”
到地方了?
到哪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