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为历练,我想把我们厂子的这几个客户,都交给我的女儿——傅茗蕊来负责。”
大屏幕一闪,上面出现了几个客户名单。
客户名单出现的那一刻,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那几个客户都是头部客户,占了厂子总业务量的80%。
而傅老把这些客户交给了傅茗蕊,就相当于,是把这个厂子的所有命脉全都交到自己女儿手上……
程洲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突然坐直了,脸色也变得铁青。
那眼神中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爸,这……”程洲猛地站起来,声音有些颤抖,“这样有些不合适吧……”
“我之前说什么了?”傅国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如刀,“程洲,泡茶的关键在于心静,只有心静了,才能感受到茶叶的香气和韵味。”
“你泡茶的技艺很了得,但唯独……太心急了。”
程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拳头紧紧攥着,看了一眼傅茗蕊。
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心。
傅国健没有理会程洲的反应,而是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几位元老。
“老张、老李、老王,你们三位都是公司的元老,这些年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。今天,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。”
傅国健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。
三位元老互相对视了一眼,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“我决定通过代持协议,让你们三位各持10%的股份。”
“但这协议背后,实际受益人指向我的女儿,傅茗蕊。”
傅国健的声音沉稳而坚定,“这样一来,小蕊在公司的话语权将得到保障,同时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纷争。”
三位元老点了点头。
事到如今,谁都已经看明白风向了。
其中一位开口道:“董事长,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支持大小姐的。”
傅茗蕊已经在座位上愣了许久。
等反应过来之后,她才发现……
父亲是把大权交到自己手上了。
她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一直以为父亲会说出程洲的名字。
却不想……
程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明明事先什么都安排好了……
明明股东大会里不少都安排了他自己的人……
他原以为板上钉钉了。
就连刚才一起喝茶的时候,傅国健都对他欣赏有加。二人聊得有来有往,如同真正的父子一样。
他也没料到,这个老匹夫,最终竟然会杀了一个回马枪。
程洲感受到全场投射过来的眼光。
那是一种怜悯,一种幸灾乐祸。
其中也有不少人,开始重新估量起程洲的价值来。
程洲咬着后槽牙,心里恨出浓墨的汁液来。
但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挤出一丝笑意:“爸这么安排,当然自有爸的道理。”
*
僻静的走廊。
傅茗蕊独自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,手中抱着一叠文件,眉头微蹙。
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暗处闪出,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傅茗蕊猛地停下脚步,抬头一看,正是程洲。
他的脸色阴沉,眼神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程洲?”
傅茗蕊的声音平静,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警惕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程洲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,“傅茗蕊,我们谈谈。”
傅茗蕊皱了皱眉。
“你终于想谈了?”
“我爸将了你一军,你气急败坏了?”
程洲仿佛被激了一下,猛地向前一步,将傅茗蕊逼到了墙边。
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,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程洲。
“程洲,这里有监控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都自便,反正,我最后会把监控调出来的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。
两秒后,程洲把手松开了。
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,后退两步,语气恢复平静。
“傅茗蕊,这一次是我小看你了。你告诉我,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爸听了你的话?”
傅茗蕊的语气依然平静:“程洲,我父亲有自己的想法,你不用质疑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做?”程洲冷笑一声,眼神中充满了讽刺,“傅茗蕊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不过是个花瓶,什么也不会。结婚这么多年,你除了在家埋头画画之外,没接触过任何社会人,这么废物的你,凭什么接管厂子?你懂什么?”
程洲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可傅茗蕊却一点也没有被激怒。
相反,她还轻松一笑。
“就凭我是我爸的亲生女儿,生来是个大小姐。”
“而你不是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这话立刻激怒了程洲。
他的拳头攥得很紧,咔嚓作响。
脸色也变得铁青。
他死死地盯着傅茗蕊。
可最终,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转身离开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傅茗蕊,你不会真以为我这么瞧得上你家的厂子吧。”
“老头子既然不肯给我,我也不要了。”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……
程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傅茗蕊弯下腰,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。
……
这一日结束之后,整个厂子的风向都变了。
以前那些“唯程洲的话唯命是从”的跟班们,现在开始悄悄估量起了程洲的实力。
若程洲接管不了大权,那他的价值就大打折扣。与其跪舔程洲,还不如直接去跪舔傅小姐来得更加实际一点。
傅茗蕊回到家,站在家门口。
隔着门板,她听到里面传来父母的对话声。
“我真是不懂……你这究竟怎么想的?不是说好了是让小程管么?”传来母亲的声音,“你不给小程,偏偏要让小蕊来接这个班。你真觉得她能扛的起来?”
“毕竟是我的女儿,怎么不能扛起来?总归是要交给自己的孩子才放心啊,”父亲悠悠开口,“小程能干是能干,但心也太着急了。他找来了这么多人旁敲侧击地做我的思想工作,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。”
母亲嗔怪。
“可是这个担子,毕竟这么重啊,你这不是硬生生往女儿的身上添压力么……”
父亲:“小蕊也总是要成长的嘛。”
母亲:“也是。程洲的能力强,如果能让他心无旁骛辅佐小蕊,做她的左膀右臂,那就再好不过了……”
傅茗蕊折过身,半边身体浸在被夕阳晕染的栏杆边。
她泡在余晖里,忽然有了一种……
想要流泪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