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黑客大佬就将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返了回来。
“傅小姐。”
“这家机构位于港城,是前年横空出世的,一出来就在圈内展露了头角。据说,它由一位深谙艺术市场的私人老板独资持股。”
“从它们对外披露的文件看,这位神秘的幕后推手,据传曾在国际知名拍卖行及博物馆担任要职,拥有丰富鉴定经验与敏锐洞察力。”
“它们为私人藏家提供一对一的定制化鉴定服务。”
“还为大型艺术展览、拍卖会等提供艺术品鉴定与咨询。”
傅茗蕊皱眉:“个人老板全资持股的?”
“对!”
黑客大佬帮她分析起来。
“在市场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,我个人推断哈!那位老板应该有雄厚的背景!毕竟藏品的圈子,不是谁都可以玩得转的。”
“它们这些年陆续评估了不少新人画家的作品,您的作品也在其中。”
“对了!您的作品在这家机构所开具的鉴定报告中,属于极具商业价值、极具艺术价值的、天才一般的作品!”
傅茗蕊:“???”
“您的这些画作被这家机构评估完之后,不光上了画展,甚至还上了拍卖会!”
“而画家本人,也一度上了港城的杂志采访,被艺术界评估为最具潜力的黑马。”
傅茗蕊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画家本人上了杂志采访?”
“对。”黑客大佬如是说。
“画家本人在港城的艺术圈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。”
“虽然大众还不熟知,但经常混迹拍卖圈的人则很了解。”
“许多名流都想要结交画家本人,与之做朋友。”
“只是可惜,港城与我们这边有一定的信息隔绝,因此那边的圈内消息才没能准确地传达到这里……”
傅茗蕊听着这些荒唐的话,终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。
“可是我本人不是正在这里吗?”
黑客大佬解释道:“没错,你本人在这里。”
“但那位画家在港城。”
“她的名字叫做陈绮蔓,英文名叫cherie chan,今年二十三岁,毕业于海外安大传媒帝国艺术学校,主修纯艺术。”
“陈绮蔓两年前从海外留学归来,一跃成为艺术圈内的新人,也成为收藏家和藏家的新宠。”
“现在她定居了港城。听说前不久,刚买了一套山景房。”
一时,傅茗蕊沉默了。
短暂的空白后。
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的作品是被人剽窃了?”
*
我的作品被人剽窃了。
甚至不算剽窃。
对方是直接拿过来就用了。
并且,用完之后,对方还以画作创作者的身份活跃在港城的艺术圈中。
很快,黑客大佬发送过来一张照片。
“这就是陈绮蔓。”
傅茗蕊点开照片。
里面是二十三岁的陈绮蔓。
年轻漂亮,高挑,透着精英的知性气质。
下面是对她的人生介绍。
“陈绮蔓:跨界融合的艺术家。”
“陈绮蔓出生于一个充满艺术氛围的家庭,自幼便展现出对美的敏锐感知和无限向往。在父母的鼓励下,她踏入了艺术的殿堂,深入学习绘画、雕塑等传统艺术形式,逐渐在艺术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……”
“完成学业后,陈绮蔓踏上了国际艺术的征途。她先后在巴黎、纽约、东京等国际大都市的艺术院校和工作室深造,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、设计师、程序员交流切磋,不断拓宽自己的艺术视野和创作思路……”
“陈绮蔓的故事,激励着每一个热爱艺术、敢于探索的人,勇敢地追寻自己的艺术梦想……”
呵。
傅茗蕊笑了。
因为,傅茗蕊已经认出来了:
这个叫做陈绮蔓的女孩子,曾经是她的学生。
是她最得意的一个学生。
只是,那个时候她还不叫陈绮蔓。
她的原名,叫做张明红。
*
傅茗蕊大学刚毕业时,曾在艺术学校任教做美术老师。
她曾带领过一个艺术班。
而张明红——也就是现在的陈绮蔓,则是那一批学生中,她最珍视其才华的一个。
她家境贫寒,是申请了助学金来念书的。
傅茗蕊觉得这孩子有潜力,有灵性,很帮她一把,便处处带着她。
参加比赛要带她,有了新的商业项目她也想着要提携她一把。
学校里的勤工俭学奖金只有那么几个紧俏的名额,张明红没申请上,她就去替这孩子奔走申请。
后来傅茗蕊从学校辞职,离开了这个艺术班。
但她心中仍惦记这个学生,甚至还为她写了海外院校的推荐信,替她奔走人脉。
听说,后来这个学生上了一所不错的海外艺术院校,进一步深造去了。
她这才欣慰地放下心来。
从此也安心相夫教子。
多年没有消息,没想到如今再次看到她——
却是在黑客大佬发送过来的图片上。
而当年那个叫做张明红的小姑娘,如今也已经改头换面,有了一个更洋气的名字——陈绮蔓。
并且,成为了艺术界的新宠。
傅茗蕊知道,“陈”是海外华人社区中常见的英文拼写形式。
这个名字既体现了女艺术家的艺术特质,又在保留了中文姓氏的基础上,方便国际友人发音和记忆。
张明红取这个名字,是铁了心要脱胎换骨。
傅茗蕊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曾是她最珍惜的学生。
如今,却是剽窃她作品的小偷。
这一刻,傅茗蕊感到愤怒,也感到心寒。
她决定:她要去一趟港城。
她要会会陈绮蔓。
*
傅茗蕊很快办理好了通行证,买了三日后去港城的机票。
三日后,飞机落地。
她抵达了港城。
她在一家书店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门口的宣传书架上摆着一本畅销书。陈绮蔓的半身照赫然在上。
这竟是她自己出的自传书,讲述她的“传奇半生”。
呵。
这个世界,竟有着这样荒唐的戏码。
她找了临湖的长椅坐下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陈绮蔓的杂志访谈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身上。
等翻完之后,恨与怨在升到鼎沸之时悄然退下。
最后,反而只剩心绪平静。
她在手机上搜索了陈绮蔓的画展,订好了票。
这一日,有陈绮蔓的线下见面签售会。
她——
倒是很期待,陈绮蔓看到她这张脸时,会如何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