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玄音看向和御史:“和卿,你说的另一个奇策是什么?”
和御史整了整衣冠,这才一脸严肃的道:“陛下,另一策,将可为我大虞每年增产至少五成以上的粮食。”
“你说多少?”虞玄音声音提高。
她算是一个英主,国计民生,是时刻装在她脑子里的,而粮食,则绝对是重中之重,怎么形容都不为过。
每年增产五成以上的粮食,那真是惊天地动的大事。
“至少五成。”和御史伸出巴掌,五根手指抻得笔直。
“策从何来?”虞玄音盯着他眼睛,声音沉凝。
朝中百官,同样紧紧盯着和御史,包括羊广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。
农耕时代,看天吃饭,天时不好,减产倒是经常性的事,增产,却是难于登天。
可和御史居然说可以增产五成,而且是每年增产五成,那也太不可思议了,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到底是怎样的奇策。
和御史从一个袋子里,掏出一把麦子,对虞玄音道:“陛下,策从麦来。”
他微微一顿,道:“我们现在主要栽种粟米,但粟的产量,其实不高,相比于麦子,要少五成,甚至是一倍。”
“麦子啊。”
“还以为什么呢?”
“当御史的人,习惯性的好出大言,最讨厌这种了。”
百官们几乎是齐齐吁了一声。
就羊广都乐了,道:“我说这位大人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诈的,就一个麦子,给你说得天上出现了十个太阳一样,也太夸张了吧。”
他转头对虞玄音道:“陛下,这麦子你知道吧。”
“嗯。”虞玄音微微嗯了一声。
实话说,她也有点失望了。
羊广道:“麦子的产量,确实是比粟米高,但你知道,为什么你们只种粟米,少种麦子吗?”
“朕当然知道。”虞玄音道:“麦饭难吃,不如粟米。”
“哈哈,看来瞒不了你了。”羊广转头对和御史道:“这位大人,你们的这位陛下,可是英明得很啊,你只怕骗不了她。”
“我怎么会瞒骗陛下。”和御史一脸严肃,他对虞玄音道:“麦饭太硬,难熟,费柴,吃着喇嗓子,而如果没煮熟的话,吃下去还拉肚子,有这些原因,市面上的价格,就远不如粟米,所以农民不爱种。”
“嗯。”虞玄音点头,看着和御史。
和御史她还是了解的,是一个正直而负责的官员,且颇有脑子,并不昏聩,起码不至于在朝堂上胡言乱语。
所以她没有多说,更没有作恼,等着和御史的下文。
“但那个大贤的奇策,可以改变这一切。”
“哦?”虞玄音眼光就一亮:“和卿细说。”
“此策,先从此物开始。”和御史指着那架磨:“这叫石磨。”
他说着,下人就开始倒麦子,另一人推磨。
随着磨的转动,面粉倏倏溢出,下面有盆接着。
“把麦子磨成粉?”虞玄音一下就明白了:“麦壳硬,难熟难吃,但磨成了粉,这些问题就都没有了。”
她一挥手:“此策极妙。”
百官们也纷纷点头。
“倒是个法子。”
“这叫磨啊,好像第一次看见。”
“我也没见过,不过是个好东西。”
见虞玄音和百官全都认同,和御史声音一扬:“这才是开始,陛下且看臣慢慢演示。”
“不急。”
虞玄音点头。
麦子磨粉,这至少说明,和御史所说的奇策,不是空穴来风。
和御史看磨了几斤麦子,示意停下,让下人倒水,他给虞玄音讲解。
“麦子磨粉后,加水,搅和成面后,再要这么揉,揉得有些筋道后,再掺酵母。”
“酵母?”虞玄音问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酵母是用来发面的。”和御史道:“陛下请看,这里是三斤麦子,磨出面粉,加水后,是这么多是吧,而这个盆子里,是臣昨夜磨好,发起来的,也是三斤。”
他把另一个盆子上的桑皮纸撕开,露出里面发好的面,老大一盆。
虞玄音一看,惊道:“咦,怎么多了这么多。”
“两倍。”和御史眼中露出兴奋。
“两倍?”虞玄音讶叫。
“是的。”和御史道:“面用这个酵母发起来后,可以增多两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