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那大老鼠“咻”地钻入门缝,转眼消失在幽深的黑暗里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胡国华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血色褪尽,猛地朝着门缝大喊:
“鼠兄!鼠兄你去哪儿啊?危险,快回来!”
声音带着哭腔,在这空旷死寂的溶洞里撞来撞去,激起一片冷幽幽的回荡,更添了几分瘆人。
鼠兄可是他的命,不能有事啊!
陈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沉稳:
“胡先生莫慌。”
“鼠兄通灵,不是凡物,想必是感应到了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,不会贸然送死的。”
胡国华看着陈玉峰笃定的眼神,心稍稍定了些,但眉头依旧紧锁,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的缝隙。
这时,“唰唰”几声。
鹧鸪哨和老洋人如同灵猴般顺着绳索爬了回来,稳稳落在众人身边。
老洋人抹了把汗,还有些兴奋。
“嘿,门被师兄弄开了,没想到这么大一扇门,也难不住大师兄。”
鹧鸪哨则面色凝重,对着陈玉峰一拱手:
“总把头,这石门重逾万斤,机关咬合极死,凭我们两人之力,也只能勉强开启这道缝隙。”
“若是强行再开,怕是会触动门后未知的连锁机关,后果难料。”
陈玉峰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,有这一道裂缝够了。
旁边的陈玉河看向鹧鸪哨,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佩服,想起自己之前的些许轻视,不由暗自汗颜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鹧鸪哨抱拳道:
“鹧鸪哨兄弟果然好本事!搬山魁首,名不虚传!”
鹧鸪哨只是点了下头,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那道门缝,似有所查。
陈玉河随即转向陈玉峰,请示道:
“总把头,门已经开了缝,里面情况不明,要不要先派几个弟兄进去探探路?”
没等陈玉峰开口,鹧鸪哨便沉声接话:
“刚才我悬在门上时,略微感知了一下,门后的空间极大,远超想象。”
“派人进去,如同泥牛入海,短时间内根本探不出什么名堂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依我看,不如我们直接进去。”
陈玉峰听闻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门缝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上,没有丝毫犹豫:
“走吧,我们去看看,不能在耽搁下去了!”
黄妖紧盯着这个地方,是不会让这些壮丁长时间留在这儿的,不如全部叫上。
反正这地下空间宽广。
一声令下,队伍立刻行动起来。
众人小心翼翼地爬下湿滑的河岸,踩着碎石和淤泥,一步步靠近那散发着寒气的巨大石门。
黑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,无声地等待着。
队伍鱼贯而入,身影迅速被那道狭窄的岩缝吞噬,消失在门后的未知世界中。
.陈玉峰带头进入石门后的空间,十几把手电照射着四周。
看见这是一座被荒废的地下城,青石铺路,青石砌墙,不知道有多大,一直延伸到漆黑的黑暗中。
这么大一片空间,也是难为那墓主了,为了能在死后过得更好,动用了这么多人力、物力。
陈玉峰想到纣王亵天,商朝以前的人,都是以自己为尊,连天都不敬,挖空一座山,为自己陪葬的事,真的不算什么壮举。
“总把头!”一个人影突然靠过来,老洋人嬉皮笑脸的看着陈玉峰。
“这里应该是主墓室的范围了,你是不是想搞死那黄妖,再不动手——没机会了。”
“还差一个机会。”陈玉峰回答。
差一个让黄妖光明正大的进来,又能束缚它妖力的机会。
“差什么机会?需不需要我们搬山一派做些什么?”老洋人问。
陈玉峰听闻目光一闪,脑海中浮现出那被铁链缠绕的大鼎。
搬山和摸金一派极擅长阴阳风水八卦之法。
虽然这个时间段的阴阳风水八卦之术,不如以前,但架不住三人都是专业的。
不如找到那鼎,让他们看看,有没有办法假意毁坏一条铁链,让黄妖进来,事后合上?
请君入瓮!
陈玉峰的目光穿透黑暗,直直看向前方。
卸岭都有在夜里视物的本事,再说他还是五阶强者。
能透过黑暗,看见前方有个巨大的祭天台。
祭天台的四周有几条延伸出去的黑影,像是漂浮的黑蛇一般。
虽然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,但陈玉峰判断应该就是那大鼎所在了。
“在那个方位。”
“留五十人在这里组织那些壮丁,让他们不要乱跑,其他人跟我过去。”
陈家跟来的130人左右,留下五十人还有80人,加上鹧鸪哨几人,全部跟着陈玉峰,向着那最中央的祭台而去。
众人脚下加速,不多时便抵达了那片区域的中央。
黑暗中,一座巍峨的祭台赫然矗立!
祭台之上,确实安放着一尊巨大的四足青铜方鼎!
那鼎!
通体呈现一种深沉诡异的青黑色,仿佛能吸噬周围的光线。
鼎身布满了锈蚀的铜绿,雕刻着的狰狞兽纹,还有些看不懂的符文。
厚重、古老、神秘的气息飘散而来。
只是一眼,这鼎就给人一种重宝的感觉。
“好东西!”老洋人低呼一声。
陈玉峰的目光,则落到那巨鼎缠绕的八条粗壮铁链上!
铁链乌黑冰冷,每一环都足有成人手臂粗细,死死缠绕鼎身,几条没入祭台下方的岩石之中,像是要将这青铜巨鼎与整座大山的地脉锁死!
几条就这样直直延伸出去,插入上方的山顶中不见踪影。
还有三根铁链自中间断裂,断口处参差不齐,似乎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挣断!
陈玉峰带头走到了巨鼎旁边,陈家人在周边搜索。
鹧鸪哨、胡国华等人也走了上来。
“鹧鸪哨兄弟,胡先生,还请你们看看这些铁链,能否取下来,或者用阴阳风水术、短暂压制上面的镇妖之力,让黄妖进来。”
鹧鸪哨和胡国华都是聪明人,脑袋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陈玉峰的意思。
不过两人不敢托大,也没有回应陈玉峰,围着巨鼎细心的观察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