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赏赐,何其隆重。
魏元虽然被陆阳敬为镇北王府唯一的长辈,府中诸多大小事情基本是他来做主,但在这种事情上,他还是不敢也不能造次,“殿下,听我一言。”
“若是换作其他东西,殿下说要与我一起,我也就答应了。”
“可这是陛下送来的珍稀之物,我何德何能能与殿下一同分享?”
说着,魏元朝宫中方向遥遥一拜,“陛下若是知道此事,虽不说,但心里定然会对殿下生出些许嫌隙。”
“请殿下三思。”
陆阳没想到,只是一句简单的话,引得魏元反应巨大。
认真想了一会儿,他只好点头答应,“如此,那就听魏叔的,不过今后咱们王府自己弄到了这种东西,魏叔就不要继续推辞了。”
“好,一切都听殿下的。”
……
后厨之中,小云操着菜刀,面对碧玉蛟血肉,眼中疑惑渐浓,“不都是说镇北王不知所踪许久,连皇城的诸多权贵都对王府不闻不问吗?”
“怎么宫里的那位突然有了赏赐?”
“这可是碧玉蛟啊,连本尊都难得一遇的好东西。”
说对眼前这块肉不眼馋,那是假的。
小云纠结良久,最终还是打消了偷偷截留一块的打算,“罢了,这次到王府潜伏,是为了那陆阳身上的秘密,如今可不能因小失大,造成更大麻烦。”
“还是先帮他处理好这些东西吧。”
足足四个时辰过去,王府的后厨都未曾熄火。
到了晚上,小云亲自端着一罐浓香四溢,引得旁人咽口水的羹汤,走到王府膳厅。
将这碗汤放到桌上后,她微笑着开口,“殿下,宫里送来的碧玉蛟已经做好,我按照大家的食量,先做了一部分,剩下的还是用冰块藏着。”
“等殿下想吃的时候,再吩咐就是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
陆阳随口一说,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,小口品尝几次后,啧啧称奇,“不愧是宫里来的东西,味道着实不错。”
“夫人,你来也尝尝吧。”
一旁,秦凝霜早就盯着这碗羹汤许久了,如今听见这话,也不客气,一口喝了下去。
不一会儿,一整碗的羹汤都被陆阳与秦凝霜分食了干净,令姜青儿跟小云意外的是,陆阳还强行塞给了他们一碗,笑容不减,“你们来府里的日子虽短,但也为府里做了不少事情。”
“如今四周无人,吃了也不会有旁人知道。”
“好了,大家收拾收拾桌子,回去歇着吧。”
吃饱喝足,陆阳双手虚抚着肚子,晃晃悠悠朝厢房走去。
小云作为王府的一名侍女,如今认真扮演着自己的角色,手脚麻利地将残羹冷炙收拾好。
只是,就在她返回王府后厨时,耳朵突然动了动。
惊疑之下,小云循着出声的地方走去,不久后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紧贴王府墙角潜行,看样子是奔着陆阳那边去的。
“果然,不止本尊一个人好奇陆阳此人。”
见状,小云并未阻止,甚至有意帮对方提前解决了沿途的一些麻烦,随后跟着对方前往陆阳几人的住处。
不久,一前一后两道身影,到了王府后院。
盯着面前的正房,潜入王府的家伙低声嘀咕,“今日,王府里至少是那世子吃了宫中送来的碧玉蛟,这时候应该已经发作了。”
“正是我下手的好机会。”
说话间,此人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筒,又紧握匕首,悄悄朝正房门口摸去。
“嘎吱——”
就在此时,一道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,此人亲眼看着姜青儿从正房走出来,随后快步跑到不远处的厢房,轻轻敲门。
让刺客意想不到的是,堂堂镇北王世子,居然没有住在正房,而是在厢房之中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厢房里,陆阳只觉得一阵口渴,喝了杯茶后扭头看着姜青儿,“今晚还有别的事情?”
“你没什么感觉吗?”
姜青儿颇为奇怪,如今死死盯着陆阳,似乎要看出花来。
闻言,陆阳满脸疑惑,甚至顺着对方目光,低头看看自己,“感觉?我能有什么感觉?”
“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呸!”
以这两日的接触,姜青儿知道这家伙表情变幻代表着什么意思,当下啐了一口,凝眉说道,“我的意思是,你也吃了那碧玉蛟,而且吃得最多,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“方才回到房间后,我跟小姐都觉得一阵难受,似乎……似乎身体里要有某种东西破土而出,压制了许久才稍稍好转。”
“没有啊。”
见姜青儿跟秦凝霜是真的出了问题,陆阳也开始正色起来,“我什么感觉都没有,甚至有点再想吃一点。”
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?”
“和当日非常像的淫毒,但不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姜青儿坐到陆阳对面,表情凝重,“这里面的东西,好像能够增强自身力量,却因为烹饪的方法不对,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既然你这里没问题的话,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。”
说着,姜青儿就要走,陆阳却一把将他拉住,眉头都拧成了川字,“怎么又是淫毒?本世子究竟得罪什么人了,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本世子下这种毒?”
“该不会,这东西对身体有害吧?”
“我说了,是对身体有益的,只是以我跟小姐的身体,无法尽快消化。”
姜青儿对此哭笑不得,只好耐心解释,“或许,碧玉蛟里掺杂了某种专门针对你们男子的东西,何况既然是那位亲自赏赐的,总不能想到府里还有其他人也会喝汤吧?”
“这次,就不该接受你的那碗汤。”
说完,姜青儿走到门口,刚打开门忽然耳朵微动,急忙退了回来,“不对,外面有人!”
“府里下人这么多,有人很正常。”
被这么一打岔,陆阳都忘了自己在思考,“你不要一惊一乍的,若实在不想回去,直接留下就好,别找这种拙劣的借口。”
“是真有人。”
哪知道,姜青儿指了指厢房斜对面的一棵树,凝眉开口,“那里有人潜伏,目光落在此处。”
“八成,是冲着你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