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另一边,宋亚楠正听着手下的汇报,越听越心惊,最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说啥?徐括一个人,把他们全干趴下了?”宋亚楠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原以为徐括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生意人,没想到身手竟然如此了得,这简直就是个宝藏啊!
“老,老大,千真万确啊!兄弟们都挂彩了,有个胳膊都抬不起来了!”手下哭丧着脸。
宋亚楠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。
原本他还想着,这徐括要是识相,就拉拢过来,不识相,就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现在看来,这颜色,怕是得自己留着了。
“行了,你们先下去吧,这事儿……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宋亚楠摆了摆手,制止了手下还想去找回场子的心思。
他心里盘算着,这样的人才,可不能硬来,得好好笼络笼络。
宋亚楠雷厉风行,立刻带人赶往徐括住的旅馆。
结果扑了个空,人去楼空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这小子,跑得倒是挺快!”宋亚楠有些遗憾地咂咂嘴,心里对徐括的兴趣更浓了。
再说徐括这边。
他回到旅馆,雷家三兄弟正眼巴巴地等着呢。
一见徐括满脸血,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徐哥,你这是咋了?跟人干架了?”雷大惊呼。
“徐哥,谁这么不长眼,敢动你?”雷二撸起袖子,一副要拼命的架势。
“徐哥,你没事吧?伤哪儿了?”雷三比较细心,赶紧上前查看。
“没事,几个小喽啰,打发了。”徐括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,心里却一阵后怕。
这海城,还真是龙潭虎穴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他简单解释了几句,也没细说,只说这地方不安全,得赶紧走。
雷家三兄弟对徐括那是言听计从,二话不说,收拾东西,连夜上了货车。
四人一路疾驰,直接开到了布料厂。
早上刚来的老板,也就是周松,被这阵仗吓了一跳。大半夜的,几个人风尘仆仆,还带着伤,这是要干啥?
等徐括把周松拉到一边,把雷家三兄弟介绍了一番,又简单说了说路上的遭遇,周松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哎呀,徐老弟,你这可真是……出门在外,多加小心啊!”周松拍着胸脯,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“周老板,废话不多说,赶紧安排装货吧,我们着急走。”徐括催促。
周松也知道事态紧急,立马安排工人,连夜装了两车布料。
徐括拿着货单子,仔细核对。
看着看着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这厂子,问题不小啊!设备老旧,款式单一,除了基本的棉布、亚麻,就没别的了。
颜色更是单调得可怜,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。
好在这些布料,暂时能解叶妍工厂的燃眉之急,徐括也顾不上挑三拣四了。
“周老板,你这厂子,可惜了啊!”徐括合上单子,话锋一转。
“可惜?啥意思?”周松一愣。
“这么好的条件,就生产这些?”徐括指着堆积如山的布料。
“你看看现在外面流行的,确良、卡其、涤纶,哪个不比这强?你这儿,简直就是抱着金饭碗要饭!”
周松被徐括说得一愣一愣的,他倒不是没想过生产那些新潮的布料,可一来没技术,二来没销路,只能守着这些老古董。
“徐老弟,你……你有办法?”周松听出了徐括话里的意思,顿时来了精神。
徐括微微一笑,故作神秘:“办法嘛,自然是有的,不过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,等着周松接话。
周松也是个明白人,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徐括这是想要好处。
“徐老弟,只要你能帮我把厂子盘活,钱不是问题!”周松咬咬牙,下了血本。
徐括摇了摇头:“钱,我不要。我要你厂子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
周松一听,眼睛都直了。这年头,知道“股份”这俩字的,可不多见。
他心想,这徐括,莫不是哪个经济学院的高材生?
这下,他对徐括更信任了,觉得这年轻人,绝对有真本事。
“徐老弟,你……你懂股份?”周松试探着问。
“略懂,略懂。”徐括谦虚一笑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周松一咬牙,一跺脚:“行!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!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补充。
“为了防止徐老弟你耍我,我得跟你签个合同,先给你百分之五。等你这方法真起作用了,我再把剩下的百分之五给你。”
徐括心想,这周松还挺谨慎。
不过,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,自然不怕。
“可以,不过我现在得先回趟家。毕竟,叶妍那边还眼巴巴地等着呢。”徐括应了下来,他现在最关心的,还是叶妍的工厂。
“这批布料,牛仔裤能用上,先紧着那边来。”徐括指了指其中一车颜色偏深的布料,跟周松交代着,语气不容置疑。
周松连连点头,他现在对徐括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哪敢有半点违抗?
更何况,这批布料本就是为了救叶妍的燃眉之急。
五人一合计,决定星夜兼程,往回赶。
徐括特意让雷大绕了个远,避开了上次那条险象环生的路。
他可不想再跟马大发那帮人碰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一路颠簸,风餐露宿。
足足赶了五天路,一行人才终于抵达叶妍的制衣厂。
此时,天色未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连续几日的奔波,所有人都疲惫不堪。
“先睡会儿,养足精神再说。”徐括提议,声音沙哑。
雷家三兄弟和周松自然没有异议,纷纷倒头就睡。
徐括和雷鸣挤在一辆货车驾驶室里,其他人则是在另一辆货车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嘈杂声将徐括从睡梦中惊醒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透过车窗向外望去。
只见制衣厂门口,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,为首的,正是马奎!
这货车窗户高,又贴了反光膜,从外面压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马奎正踮着脚,伸长脖子,拼命往里瞅,那猴急的模样,活像动物园里等着投喂的猩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