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他冷哼一声,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厉声质问徐括:“你听清楚了吗?还不快滚出去!”
文文这下更糊涂了,她眨巴着大眼睛,疑惑地问教授:“教授,您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要让徐括哥滚出去?”
教授怒不可遏,指着徐括,咬牙切齿地说:“这个无耻之徒,竟然冒充这本教材的作者!简直是丢人现眼!”
围观的众人再次对徐括怒目而视,各种难听的话语再次响起。
“原来是个骗子!太不要脸了!”
“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批斗!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把他赶出去啊!”
“住口!”文文突然大喊一声,打断了众人的叫嚣。她走到徐括身前,挡住众人鄙夷的目光,语气坚定地说,“这本教材,就是他写的!他就是徐括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一个个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看着文文。
教授更是呆立当场。
他颤抖着声音,指着文文,结结巴巴地问:“文文,你……你是不是记错了?你再好好想想,这教材,真的是他写的吗?”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这本让他惊为天人的教材,竟然出自一个他瞧不起的乡下人之手?
“徐括哥就是编写教材的人。”文文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原本喧嚣的出版社,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文身上。
尤其是李教授,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。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嘲讽徐括,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不配编写教材。
可现在,文文却亲口证实,这本让他赞不绝口的教材,正是出自他看不起的“穷酸小子”之手。
李教授只觉得喉咙发干,嘴唇嗫嚅了几下,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他尴尬地低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文文,你……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李教授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他多么希望这只是文文的一时糊涂。
文文摇了摇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李教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,他颓然地叹了口气,脸上写满了羞愧。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徐括,声音沙哑:“对不起,徐括同志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误会你了。”
徐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:“没事,不知者不罪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教授,直截了当地询问:“李教授,这次编写教材,到底要我做什么?”
李教授连忙招呼身边的工作人员:“快,快去给徐括同志倒茶!不,泡最好的龙井!”他转过头,满脸堆笑地对徐括说:“徐括同志,我们是想请你……把这本教材的手稿,拿来拓印一下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差池。”
“拓印手稿?”徐括眉头一挑,露出一丝疑惑,“这教材是我随手写的,并不正式,里面还缺了很多东西呢。”
“随手写的?”李教授惊得差点跳起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括,“这……这还是你随手写的?”
这水平,这质量,居然只是随手写的?那要是认真起来,还不得写出花来?李教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
他原本以为,这本教材已经是英语教材的巅峰之作了,没想到,它竟然只是徐括的“草稿”!
“徐括同志,你……你真是太厉害了!”李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,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我说老李,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?一本教材而已,能有多厉害?”
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高,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,他姓汪,也是出版社的编辑,平时和李教授关系不错,但骨子里却有些瞧不起乡下来的。
汪教授瞥了徐括一眼,眼神中充满了不屑。他早就看这个乡下小子不顺眼了,一个泥腿子,也配编写教材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稿,往桌子上一拍,傲然开口:“老李,你看看我这本教材怎么样?”
这是汪教授早就写好的英语教材,准备在出版社内部一鸣惊人,今天恰好派上了用场。他相信,只要自己的教材一出,徐括的那本“破烂玩意儿”立马就会被比下去。
众人闻声,纷纷围拢过来,翻看起汪教授的教材。
“哎呦,汪教授这教材写得真不错!”
“是啊,条理清晰,内容详实,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!”
“比刚才那本好多了!”
听着众人的赞美,汪教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。他斜睨了徐括一眼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老李,我看你就直接拓印我的教材就行了,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某些人的‘草稿’上。”
他故意把“草稿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嘲讽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年轻人,别太自负了。”汪教授转头看向徐括,“你那本教材,我大致看了一下,语法错误肯定不少吧?”
众人一听,立刻附和起来。
“就是,年轻人还是太嫩了!”
“汪教授可是咱们出版社的笔杆子,他写的教材,肯定比这乡下小子强多了!”
“我看啊,这小子就是嫉妒汪教授,想出风头想疯了!”
李教授也觉得汪教授的教材更好一些,毕竟汪教授是专业的,而且这本教材看起来确实更加系统、完整。他点了点头,正准备开口,却被徐括打断了。
“等等!”
徐括接过汪教授的教材,随意翻了几页,突然笑了起来。
这笑容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。
李教授皱了皱眉头,不解地问:“徐括同志,你笑什么?”
徐括合上教材,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看向汪教授,一字一顿地说:“汪教授,你的这本教材,语法错误太多,简直是误人子弟!”
“什么?!”汪教授顿时跳脚,他指着徐括的鼻子,怒斥,“你胡说八道!你血口喷人!这本教材,可是我呕心沥血,花了无数个日夜才写出来的!怎么可能有错误?”